大学报到第二天早上八点,玉盈醒来时发现又来了两位新的同学,两人像是刚进门的样子,正在铺床和收拾行李。后来玉盈知道,个子不高满脸青春痘的是王威,来自河北张家口;瘦高个子眉清目秀的是刘辉,是个典型的山东小伙儿。
汪磊依然躺在床上蒙头大睡,玉盈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几点钟才回来,也不清楚他昨天去了哪里。
玉盈和两位新来的室友打了招呼,起床洗了漱,就下楼吃早饭去了。等他吃完早饭回来,宿舍里竟又多了两个室友。一个是来自郑州的白杰,白皙的鼻梁上架着一个黑框的眼镜,显得很斯文,尽管后来的日子里玉盈发现他一点儿也不斯文;另一个是郑准,从被北京和天津夹在中间却属于河北廊坊的那一块地方来,面容也很白净,棱角分明,看着很文静,很老实。后来玉盈发现他既不文静,也不老实,可他却交了一个女朋友名字叫文静。
新同学陆续到来,可汪磊就是不起床,后来玉盈知道他昨天晚上在校门口的网吧通宵玩了一夜的网络游戏。
时间迫近中午了,玉盈的最后两名室友也几乎是前脚接后脚地进了宿舍。一个白,一个黑。白的叫卫井桐,是玉盈的同市老乡,跟王威一样长着满脸的青春痘。他的母亲在井边打水的时候生了他,井边正好有一棵高大粗壮、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他的母亲便因此给他起了这个名字。
可事实证明他长得一点儿也不高大、不粗壮,枝也不繁叶也不茂,他母亲的愿望落了空。
黑的叫秦岭,来自关中,秦始皇生活过的地方,后来室友们都怀疑他是不是跟秦始皇是一脉。秦岭长的黑,像是由于袓上几千年来得到关中地区太阳的烤晒,得自遗传的深入到血液骨髓里的那种天然的黝黑。因为有他的存在,玉盈才觉得自己不是宿舍里最黑的一个。
秦岭体重一百四十斤,长得壮而不肥,一米七的个子,高低合适,鼻梁上色彩低调的灰框眼镜和鼻孔下的两撇规规矩矩的八字胡透出了他憨厚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