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前的那个冬天,玉盈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地享受一个完整的寒假了,因为离中考就只剩下一个学期了,学校组织了补课。
正月初六,整个村子里的男女老少还沉浸在新春的喜悦当中,饺子的香味夹杂着鞭炮的火药味还依旧在空气中弥漫,玉盈就开始在朦胧的晨曦中闻鸡而起,冒着冬日清晨刺骨的寒风上学去了。
对于学生而言,考场就如战场,这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就像是战场上的硝烟,在凛凛寒风中透出令人紧张的杀气。半年之后的中考大会战,在春节还没过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预演了。
郑怀林的炭场现在已经做得轻车熟路了,他一个人几乎包揽了河坊村附近方圆几三四十里全部的木材生意。可是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炭窑越建越多,窑里每天排出的浓烟已经不能完全消散了,整个河坊村终日都笼罩在刺鼻的烟气当中。
为了不引起村民们的过分反对,他的炭窑只在晚上才会肆无忌惮地排烟,天亮以后就逐渐地停了下来。玉盈每日上学去得早,冬天的早上又亮得总是很晩,他每次出门时,街上的烟都浓得像起了大雾一般,前方灰蒙蒙一片,根本看不清路,以至于他在出村口时下坡的时候,不得不推着自行车小心翼翼地走下去,防止行偏了跌倒在路边或者撞到了坡下的人。
等下了坡,刺得鼻喉发痒的烟气依然让玉盈觉得呼吸困难,他只好骑上车飞快地朝村西的河滩驶去,以尽快远离这令人窒息的污浊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