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玉盈过得很是开心。不仅有自行车的陪伴,还有爸爸妈妈带回来的一箩筐的关于北京的故事。照例每年春节小孩子都会买新衣服穿,这是大多数孩子过年最期待的事儿。
可对于玉盈来说,有了自行车,有也北京故事,新衣服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即便不买他也开心。不过何远山和方平绝对不会委屈了玉盈,更何况又在北京赚了钱,断然没有不给玉盈买新衣服的道理。
除了买新衣服,细心的方平还发现,玉盈的耳朵被冻伤了,长了冻疮。往年,方平为了给玉盈防寒保暖,总会给他买上一顶由细线密织的帽子,帽檐儿上反套着的一个圈可以翻下来,像个脖套儿一样把玉盈的脖子脸蛋儿都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玉盈也从来没受过严寒的冻伤。
可今年冬天玉盈跟着奶奶,村里突然流行起了围围脖儿。用二三两色彩鲜艳的粗毛线像编草席一样编出个清新亮丽的围脖儿,围在脖子里,下摆塞到胸口里,既漂亮又好看,像城里人一样端庄优雅有品位,引得村里的孩子们都竞相效仿。
小孩子普遍有的虚荣心吸引着玉盈,他向奶奶不断地索要,何老太太招架不住玉盈的软磨硬泡,最终也给自己的孙子织了一条。那粗线编成的围脖儿既松又软,不似针织的那样细密,根本就抵挡不了冬天无孔不入的寒风,只要吹一口冷气,就能灌到脖子里去,吹得人胸口发凉。玉盈那双小耳朵得不到围脖儿的保护,耳垂儿被冻得青里透红,红中带紫,鼓起了跟蛤蟆眼似的脓包,一碰就针扎似的疼,好像那耳朵不是自己的,只有中间的一丝儿很敏感的神经串到了脑仁儿,连到了心头。
方平因心疼玉盈而心生怨气,可想到婆婆也是出于疼爱,只不过过于骄纵,也就不好发火,只好强行缴了玉盈的围脖儿,趁着新年,又给玉盈买了一顶帽子。玉盈知道由于自己爱慕虚荣而自作自受,心中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跟村里的这阵风儿,也就心甘情愿地任凭妈妈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