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方家的羊羔也生得奇,前后差不了几天的五只小羊羔个个都雪白的身子,洁白得如一团棉花,而且都跟一个画家画出来的一样长了两个黑眼眶,像是一母所生的五只小熊猫。除了眼眶以外,两只耳朵尖儿和四只小蹄子上也全都长了一小圈儿黑毛,活像是“八点儿黑”的兔子一般。
羊圈里空间太小,为了防止小羊羔被羊群踩伤,五只母羊连同小羊全都被牵出羊圈,撒在了院子里。这几只新生的羊羔长得如此相像,跟克隆出来的一样,连母羊都认不出哪个是自己所生的了。
小羊羔饿了,见了一只母羊就追上去咬**,可母羊不能肯定这冲上来吃奶的小羊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边原地打转儿边踢着后腿躲开。小羊羔吃奶就如同打哈欠会传染一样,一只啼唤着找奶吃,其余的几只也就都跟着凑热闹。
到后来五只母羊凑到了一起,五只小羊不分青红皂白见着**就叼,而母羊在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又不肯稀里糊涂地就范,围在一直原地打转儿。
就这样,小羊们哆声哆气地叫着,分不清究竟哪个是自己的妈妈;母羊们声嘶力竭地唤着,也辨不明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孩子。母羊们似乎都在后悔着没在小羊刚生下来的时候就给它起个名儿好让小羊记住,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虽近在咫尺却母子不能相认了。
五只母羊被五只小羊追得团团转,天色在母羊和小羊的互唤中渐渐昏暗下来,玉盈还在一旁看着,为小羊吃不到奶而替它们着急。他不忍心看着小羊挨饿,就把舅舅唤出来,问他该怎么办。
方贵也和所有人一样,没有通天的惠眼,也看不出五只小羊的归属,就开始“乱点母子谱”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牵住一头母羊就挤在墙脚,让玉盈随便抱一只小羊过来吃奶。那小羊碰到**,一口就叼进去,撒着欢儿地使劲儿往嘴里裹,小尾巴快乐地摇着,时不时还要蹬着腿儿往母羊的**上猛地撞几下,大概是嫌奶水下得不够快,撞几下就能把奶水撞下来,就好比是长满了果子的枣树,猛摇几下就能撼下一地的甜枣儿一样。
方贵把五只母羊依次按住,玉盈也配合着舅舅,把五只小羊轮流抱过来吃奶,个个都吃得口舌生津,唾沫和着奶水顺着小羊嫩白的嘴角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