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辉和黑炭头还有老周三人出了办公楼。老周两手一摊，一声叹息。
“上2500超产才算给你，这不就是纸上画了个大饼么？”
黑炭头笑了笑。“你们做了这么久，难道还没有点存货？”
“存货？”老周猛一回头。“你当这东西真这么好做呢？”
过了会，老周又说，“这事我也不瞒你。本来是有点存货的，这不前几天发了工资，工人闹情绪，全给搭进去了嘛！”
李辉眼珠子一动，看着老周。“周主任，你们那边也是这样吗？”
老周没回答，李辉接着又说：“我们线上习惯了做计件，突然来了个计时的产品。一帮老员工一个个都不愿出力。”
老周听了，冲黑炭头笑笑。“老牛，我估计这事也只有你能摆平。”
黑炭头伸过脑袋，看着李辉。“我也没见有人过来跟我说过这事吧？”
李辉听到这话，心里就憋得慌。心想：明明是做了新产品，你自己不闻不问。还说我不找你？
“我……我们主任太忙，我也没好意思去找他。”李辉脸上挂着笑说。“主任，要不您一会去我线上……”
黑炭头一摆手。“你不是在汤总面前说了，你可以的吗？汤总的政策给你了，你就玩命做就是了。要我去做什么？你也带了两个月班了，还要我去你线上骂人啊？”
“我……”李辉一时语塞。
老周在旁边听得摇摇头。“李辉，全厂从上到下都知道你们上个月发了高工资，你就没打算请我们喝个酒什么的吗？”
李辉在一旁尴尬地傻笑了两声。“这两天……还真不行。要不……等这批新产品出了，我在这附近的饭店订一桌，大家一起聚聚？”
老周朝李辉使了使眼色。“我和你开玩笑呢。我这胃不好，想喝酒不能喝啊。”
黑炭头意识到气氛不太对。他歪着脑袋，伸手朝老周点了点。“老周你这事别扯我，我也不喝这酒。”
刚才听老周这么一说。看来，黑炭头对李辉工资比他高这事，心里还是有些介意的。
老周这么一暗示，黑炭头倒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李辉，你自己线上的事，我觉得主要还是要靠你自己去解决。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我认为你今天骂得还不够狠！”黑炭头换到李辉边上看着他说。
“你怕什么？他们要想辞工，就让他们辞！线上这么高工资，你还怕没人过来？”
黑炭头本来是在给李辉提建议。说着说着突然火气上来了。“我看你就是自己软蛋！你是班长，谁他妈的敢不听你的？”
“唉唉唉！老牛！”老周听得笑了。“这才刚刚被人告过黑状呢！”
老周脚步停了下来。“我看啊，你这主意也不要瞎出了。如果换你自己过去，可能骂骂人还可以。不信你随便换个年轻点的新班长上来骂骂人试试？”
老周指了指李辉。“他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谁受得下他骂？就他这么个小屁孩，他要敢骂我，我不打他都算好的！”
又被人家说成小屁孩，李辉在一旁听得有点尴尬。但他又不敢插嘴，也只能低着头假装镇定。
黑炭头突然敞声笑了起来。“行吧行吧！听你这么说。看来我还是应该去线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