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顾子恒抱臂看她,“偷听我们讲话!”
“哪里偷听了?”林思雨拧腰,“人家明明是刚刚过来,正要推门,谁想到你又突然开门啊!害得人家摔成这个样子,子恒哥哥,你真的很讨厌了!宝宝生气了!”
“林思雨,你能不能说人话?”顾子恒轻哧,“你快二十八了,不是十八,好吗?另外,你不是港台人,也不要说港台腔!听得我这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哪有了?”林思雨面红耳赤,急着分辨,却被顾子恒飞快剪断,“还有,不要叫我子恒哥哥,别对我发嗲,我可不是你身边那些傻缺直男,被你叫得骨头都酥了,我听你这么说话,骨头不会酥,胃里会犯恶心!”
“最后一句,别打我的主意,你不是我的菜,我不好你这一口!你别在那里瞎折腾!有本来冲我来啊,老拿人苏大夫说什么事儿?苏大夫是我要追的,你不许你再招惹她!”
“啊……子恒哥……”林思雨顿足拧腰抹眼泪,“阿姨,你看他都说些什么了?”
梁淑华瘫在那里,表示爱莫能助。
“他刚才说我时,比说你还狠!思雨,你这份心思,可以收了!”
“四德子多好的青年啊,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矫情的妹妹呢?你是捡来的吧?”顾子恒毒舌大动,“讲真,你要不是四德子的妹妹,就你这样的,来多少我骂哭多少!最后警告你啊,苏大夫也很能打,那天泼你咖啡,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再敢去找她麻烦,等着吧,她一定能把你打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啊!”林思雨被他骂是泪如雨下,捂着脸,踩着高跟鞋,呜呜哭着,飞快的窜了出去。
顾子恒拍拍手,背着身向梁淑华摆手:“儿臣告退,母后大人留步!”
“滚!”梁淑华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
夜色深沉。
位于青阳路中段的娜娜美发厅,此时依然是灯火通明。
这一处地段,还属于未改造的老城,很多楼房,都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墙皮脱落,外表黯淡颓败。
与这惨败的环境相比,娜娜美发厅的生意,就显得出奇的好。
虽然已是深夜,可是,去店里理发的人,仍是络绎不绝,门口停了好多辆车,细细一看,却都不是什么好车,除了面包车,就是一些低价位的代步车,甚至,摩托车也是有的。
苏沁坐在对面租来的一间小房间里,拿着一支望远镜,默默的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这个小房间,她早在一年前就租下了,只是从来不在白天出现,只在晚上过来猫一会,猫了差不多一年多,她才一点一滴的掌握了那里面的真实情况。
跟江明启的网吧一样,这个地方,其实算是异曲同工。
从外表上看来,都是做着再正经不过的生意,可是,只有深入到里面,才知道,这里藏污纳垢。
苏沁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到这美发厅时,胃液不由又是一阵翻滚。
如果说江明启的地下黑诊所是一处人间地狱的话,那么,赵从敏的美发厅,就等同于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