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竖起一指,须臾后指尖之上便燃起了一簇跳动的火苗。
许明川勾唇一笑,而后手指微动,将那信封轻轻向前掷了出去。
信封离开他的瞬间,叶绿芜指尖的火苗便覆了上去,它在火焰中发出了最为绚丽的光,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明亮的轨迹。片刻之后,它轻飘飘落在地上,化为一摊焦黑的尘埃。
第二日一早,慕容家的几人便齐齐到了乡君府。不仅身为已嫁女的慕容兰在,就连尚在朝中述职的慕容瑛都特意轮了休沐,来给叶绿芜坐这兄长的位子。
“阿芜,这些日子可闷坏我了,”慕容芷悄悄将她拉在一旁,口中抱怨个不停,“上次跟纪无涯一起偷偷上了战场,才过了溪首城就被父亲发现了,把我送回来还不许出门。”
叶绿芜拉着她的手,轻笑一声:“你在府中不能出去,那纪无涯呢?我可是知道在入伍的名册上并没有他的名字,后来应是同你一起回来了吧?”
慕容芷缓缓低下了头,声若蚊呐:“他三天两头偷偷溜进来看我,若非如此我一个人在府中几个月,只怕早已被憋疯了。”
她就是因着不愿待在府中,才偷偷摸摸溜出府去,自行入了紫云宫。这被关在府中省过的日子,于她来说当真是极其难捱的。
“噗嗤,你与他倒真是患难见真情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感谢下我这个……”
叶绿芜这句话说了一半,余下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消散在空气中。
“你这个什么?”慕容芷看着她眼中的笑意,轻轻问出声。
“我这个……媒人呀。”
叶绿芜眼中的笑意迅速换做了狡黠,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可没想到慕容芷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将她再次拉到身边,缓声道:“我的心意你是知晓的,可我却不愿同他说。”
叶绿芜此刻也收了笑意,心中略一思索,便想到了许久以前的一件事:“是因为你们在听枫会交手之时,他在深陷幻境中时说出的那个名字?”
慕容芷点点头,“纪无涯在京都城中生命并不外显,这些日子我也旁敲侧击地询问了许多人,这才知晓了他离京而去的原因。”
“不过我也只知晓是因着一位姑娘与丞相大人闹翻了,这才孤身上了碧瑶山。据说他们原本是要相约殉情的,可不知为何那姑娘死了,他却没事。”
叶绿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他绝非是如此在意生死的人,此事定是另有隐情,你不若当面问问他?”
“我自是知道的,”慕容芷抿了下嘴,而后道:“罢了,今日不适宜谈这些,左右你们都在京都城,此事还是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