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可饶是这样,她也从未想过要弄死卫子夫。
更别说是斩去手脚,让人像恐怖的蛆虫一般绝望地蠕动。
吕后到底是对戚夫人恨成了什么样子,才会对她使出这般残忍到血腥的手段呢?
“嘀嗒”
蓦然一声轻响,把阿娇从沉思中惊醒。
什么时辰了?
她拨开了幄帐,借着幽微光影凝神望去,而后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啊啊啊啊
居然……居然到亥时末刻了。
天啊!
她不就是出了一下下神吗?
怎么这时间就咣咣咣地过去了呢?
不行了,不行了。
真的不能再胡思乱想,得马上睡了。
她明天还要早起去学陶陨的啊!
这要是起不来迟到了,便是乐府令丞不罚她,她自个儿便先无地自容了啊。
可恼人的是,兴许是把神经想地兴奋了,她怎么都睡不着。
反倒是吕后的那副画像,在她脑海中止不住地盘旋着。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几有身临其境之感。
她拼命地晃头,想要把那副画从脑海中晃走。
可是直到把自己晃地有天旋地转之感,眼皮子都渐渐沉重起来后,那副画还是缠绕在她心间。
这一夜,阿娇做了一个无比漫长又无比诡异的梦。
漫长到她身心俱疲,诡异到处处真实无比。
梦中,她不再陈阿娇。
那么
她是谁呢?
她这么想着,便果真就这么照直问了出来。
宫人哭笑不得,满脸地您别快闹了:“我的好夫人啊,您就别跟陛下置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