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怡本就不自在,闻言忙也带着刘彘告退。
窦太后便摆手道“小孩儿就是要睡地足,才能长地高,都去吧。”
阿娇回到寝殿中,由着宫人们服侍着她盥洗更衣,又看着她们燃香落帐。
一切终于妥当后,她总算可以一头倒进了丝被中了。
绵软蓬松的被子,让她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宣室殿中的轩然大波,只怕早就传到了外王母耳中,而等到他们这些孩子都睡下后,她和母亲对坐闲聊时必定会谈论起来。
但阿娇今天不到卯时便起了身,又认认真真地学了一天的陶陨,故而她头一沾着枕头,便沉沉睡去了,完全顾不上听墙角了。
天可怜见,这一夜她总算没有再做噩梦。
而等她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混沌的天穹渐渐澄明,蓬松柔白的云缓缓流淌在晨风中。
云翳交错的缝隙,是启明星在闪烁。
曙光一点点地漫展开,天地万物渐次从沉睡中苏醒起来。
阿娇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来,窝在丝被中用力伸了个懒腰。
嗯。
舒服。
真是太舒服了。
她神采奕奕地坐起身来,刚想撩开帷幔唤人进来,母亲的声音便先一步飘散了进来。
她的声音很低,但那话中的惊愕却很高。
“什么?丞相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