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办了。”
季太医令彻底地舒展了眉头,上下将常乐瞧了两遍,呆头呆脑的让人又生气又可怜。
出于喜欢,还是决心帮她一帮。
“这小蜻蜓跟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天甲画坊的。”
“嗯。”季太医令颔首,见她不说了,疑惑,“然后呢?跟你什么关系?”
常乐“哦”了声,忙仔细解释。
“她是天甲画坊的,这天甲画坊是我的。我进宫了,在鸿胪寺做官,这天甲画坊就由我的好姐妹十里管着呢,小蜻蜓呢是十里招的工,收留的。”
“哦,原是如此。我说他们怎么老是说城里有个特别厉害的天甲画坊,那是你的啊?”
季太医令捋了捋胡子,开始了唠嗑模式。
“老夫也不喜欢那些字啊画的,平时没怎么在意。不过看你上回画的草药图,发现这会画画确实是件好事。你那画的还跟别人都不一样,跟那个谁,宫里那个洋画师画的差不多。”
常乐着实确定了,季太医令是真的不关注宫里的消息,活在没有网络的闭塞时代,满心就只有治病救人研究医术这一回事。
既然如此,也不必全都解释个明白了。
摆了摆手,将这个话题给抹过去。
“不是,太医令老爷,您这来我这,没别的消息了?”
“能有什么消息,就是来给你看看病,没事儿就得了。行了,老夫还要去给皇后娘娘看看。”
说着,起身就要走,衣袖被人拉住。
常乐无辜地看着他。
“你跟丞相老爷一起来的,他去小蜻蜓房中,是不是因为找到什么线索,去问去了?”
“待会儿丞相老爷可能就要来问你了,你再等等就行了。”
季太医令拂袖挣脱她的手,走到门口让人将门开了,临出门还不忘扭头叮嘱她一句。
“刚我说的别忘了,少折腾,安生点儿。”
“哎,知道了。”
常乐蔫答答地应着,挥了挥手送行。
等门一关上,摇着的手就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连窗户都不开一个,屋里的空气都不畅通。
……
对门儿便是小蜻蜓的房间。
小蜻蜓站在,冯希仁坐着,前者格外的拘谨紧张。
旁边还有后来的昌立方,拿着笔纸随行,时刻做好笔录。
自从冯希仁做了丞相,身边也没有个师爷跟随,这笔录文案只能昌立方来做了,他还是学了好久才面前能做的合格。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经过上次案件的经验,这次做起文笔师爷来也是熟络了不少。
适才,冯希仁已经将事情简单的问过。
小蜻蜓所答,也都是上次在御书房中说过的那些。
“小蜻蜓。”
冯希仁从旁边的证物中取出一件衣服,正是十里给小蜻蜓做的那一件。
这些证物也都是昌立方给带进来的。
没办法,现在犯人都给关在了乌苑,平时审问也只能进宫来,在乌苑审理,如此显得多少有些不合规矩,却也得适应着。
这衣服,冯希仁昨夜已经看过了,很容易就发现了上面的问题。
衣服是做的夏衣,衣料薄薄的两层,往里面加塞东西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地方也确实隐蔽,藏在袖袋的位置。
不过仔细看来就可以发现,袖袋处的针脚是被人拆过,随后又缝上的。
“这衣
服可是你说你拿到之后便放在柜中了?”
“正是。”
冯希仁沉了沉眸,从旁又拿了一件灰色的衣裳,衣裳的边缘处针脚已经被人给拆了。
衣服上扎着针线。
“你将这衣服的边缘缝起来。”
“是。”
小蜻蜓不解,还是听话地取出针线,当场认真缝制起来。
不多会儿,便将缝好的衣裳交给冯希仁。
冯希仁将边线扒拉着看了看,又对比了下小蜻蜓那件新衣的原本边角线,手法一般无二。
“你的针线活都是跟谁学的?”
“十里姐姐。”小蜻蜓老实回话,每个字都说的小心翼翼。
冯希仁了然,“便是给你做这件新衣的人?”
小蜻蜓点头,“是。”
“嗯,你再来看,这种绣法你可认识?”
说着,冯希仁将夹层边缘的二次针脚线给她看。
当时搜查的人为了拿到毒药,将衣裳给撕了,幸好还留了些证据在上面。
小蜻蜓将冯希仁指的那处针线绣法看了又看,随后迷惑摇头。
“这应该不是十里姐缝的。”
“自然不会。”冯希仁胸有成竹道,“此绣法明显是新的,是后来修补所成,针法粗糙却是独特,是宫中绣女才会习得的特有绣法。”
说着,他拈起衣服上的一根针线头。
“这线与普通人家的棉线不同。无论是揉制的粗细轮数,皆有不同。”
“这是宫中绣女练习用的线。”小蜻蜓好半晌才认出来,“我之前去过绣女的绣房,有个绣女朋友特意介绍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