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碧彤冷哼一声,找了个舒适地姿势窝在了软榻里,招手让翠儿给自己倒了杯药茶,抿了口才转着杯子冷笑。
“皇后都不提,我去冒这个头,岂非找死?”
“可这是跟皇嗣有关的大事,皇后怎么还糊涂的敢包庇常乐?”翠儿十分不解。
石碧彤白了她一眼,道:“只能说,证据还不够,僖嫔和临贵人两个人挡一下就没事了。放心,僖嫔如今进了冷宫,常乐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她只要敢出头,那便是引火烧身。”
重重地将茶杯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翠儿似懂非懂,只是笑着附和。
“娘娘果真
聪明厉害,这次居然能将僖嫔拉下水,她可比小蜻蜓那个小宫女有用多了。”
“这也多亏了本宫的好姐妹啊。”
石碧彤勾唇一笑。
“这临贵人做事还是不错,竟是真的没有一点痕迹,连太医令都找不出病症,以后可要对她更好些,没准儿有别的惊喜。”
“娘娘说的是。”
“只不过,今日皇后身边那个新宫女,你认识吗?”
石碧彤到底还是对那个宫女有些在意,那般貌美的宫女当真是不多见,而且她的眉眼之间,还有几分熟悉。
关键是,皇后身边这时候出现个莫名的女人,让人不得不警惕。
“倒是未见过。”翠儿仔细回想了下,无果后积极道,“奴婢这就去打听打听。”
“嗯,一定要打听清楚了,顺便让人关注下三华苑的动静儿。”
翠儿为难提醒。
“娘娘,外宫不太好盯,而且三华苑那边不能随便去打探,容易被发现。”
“知道了,你先去查那个宫女罢。”
石碧彤不耐烦地将她赶走,思索地转了转手腕。
这个常乐到底是不进后宫,能顺带解决了她便是一大幸事,若是不能,只要她不碍事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
既然是陛下护着的人,她还是小心着点动手。
……
锦秀殿偏殿。
婉贵人悠然自得地喝茶品茗,西北讨好地给她捶着肩膀。
“主子,淑妃的孩子没了,又险些出事,当真是不会查到娘娘您这儿罢?”
“自然查不到。”
婉贵人从未如此有过自信,伸出手指挑了下鬓角处的碎发,得意一笑。
“若她是因为药效到了,吃东西撑死的,那可能还会露出些中毒的征兆。”
“结果,她这是因为受到惊吓导致气血上涌,毒入肺腑成了那般模样,那些药量还不足以被发现中毒。”
“还真是要感谢下僖嫔和临贵人,她们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闻言,西北彻底放下心来,更为殷勤地给她锤肩说好话。
夸赞的话变着花样说了一大通,说的婉贵人心花怒放。
等婉贵人飘飘然之时,西北趁机道:“德妃娘娘若是知道主子替她解决了淑妃这么个大绊脚石,定会对主子感激不已。不过,德妃娘娘的性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那便不让她知道。”
婉贵人思忖着,由着此次下手尝到了甜头,胆子也大了不少。凝视着前方的瓷瓶,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等她把德妃送到皇后的位置上,德妃自然不会亏待她。
婉贵人明知自己是外族人,不可能当上皇后,不说能不能勾引到陛下,大氏那些大臣也不一定会同意。
那她在宫中,只有依仗能控制的皇后了。
德妃看起来就是个人傻好骗的,正合她的意。
西北暗暗发现婉贵人又在思索谋划着,谄媚的脸上不经意的闪过一丝狡黠。
……
华灯初上,月明星稀。
映照着湖面一片荧光点点。
湖上西亭,司伯言一杯杯饮着清酒。
李蓉不能饮酒,便陪坐替他斟酒,直到第三壶的最后一滴酒也流干净了。
“陛下,还喝吗?”
三壶酒下肚,司伯言微醺,却仍是清醒,将未倒满的半壶酒喝下,捏着酒杯看了看。
深褐色的眸子因着桌上烛光,而有光华流转。光华之下,不知情绪深重。
“咚!”
酒杯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落入湖中,沉入湖底。
李蓉察言观色,轻声询问,“陛下,可是以为淑妃之事没这么简单?”
司伯言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深褐色的眸子意味不明。
“皇后难道是觉得就这么简单?”
视线两相交集,两人明知对方心意,无一人示弱。
片刻,李蓉垂眸,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
“看起来,就是这么简单。陛下操劳国事,若真是不放心,臣妾会细查,至于结果……”
“嗯?”
“怕是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
长长的睫毛微颤,重新抬起的眼眸里一片清明,却又是极致的无情。
熟悉的,犹如记忆里那双冷漠非常的眼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