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盈点点头。
“此等剂量微乎其微,古墨与贡香又是宫中常用之物。太后娘娘长年累月吸入有毒之物,因为年老体弱,剂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毒气攻心忽然发作,便丝毫不引人奇怪了。”
妖孽若有所思。
“按理说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的人,是最大嫌疑者。但按娘子之言,下毒的人甚至不必接近太后娘娘身边,只要在香烛供应中混入特制品就可以。如果香烛被送往他处,因为他人轻易不会用古墨,也不至于误伤。”
他顿时扶额:
“要查出下毒之人,这可疑者的范围便大了去了。”
两人四目相对,心中同时想到一人。
可疑者范围虽大,但能够一手安排这件事的人,倒寥寥无几。
其中位同副后,主宰后宫事务的郑贵妃,首当其冲。
萧盈沉吟说:
“可惜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此等病症,可以实治,没有证据却无法实说。”
不光病因是她的猜测,连这佛龛上,如今也干干净净。
“若用药之后,太后娘娘好转,就可以证明我对病因的推测。可每日里有宫人打扫寝殿,半点香灰都不曾留下。就算验证了香灰与古墨相互作用令太后娘娘中毒,也难以说是谁故意为之。”
妖孽沉默了。
片刻之间,寝殿中悄无声息。
待他再次开口时,却语出惊人。
“古墨可以抄佛经,也可以抄道经。香烛可以供佛龛,也用来敬道宗。”
而整座皇宫中,太后和娘娘们皆信佛。修道的唯有一个人。
夜晚的慈宁宫寂寞无声,仿佛要挟裹着两人卷入无底深渊之中。
两个人的手却不知不觉,仿若枯藤缠树般,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