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个土豪就是林夕露?
她有些难以置信。
可眼睁睁看着林夕露签完了十份合同,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她一张老脸红到了脖子根,狠狠地瞪了林夕露父女一眼,就快步走出了店门。
林夕露那个死丫头,肯定是从富二代那里分了很多钱,明明手里拿了钱却不说,害她出了这么大的丑,真是太可恶了!
走到半路,她又醒过神来,林夕露手里有钱,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所期盼的吗?
林仁夫妻那么老实,到时候让他们给两套房子孝敬老父母,他们难道还能不给?
两套房子卖了就是一百来万,完全够把她现在开火锅店的铺面给盘下来了。
跑了一整天,终于办完了房产过户手续,拿着厚厚的一叠契税回家,林夕露正准备修炼,就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猫眼一看,竟然是蓝海川和几个黑衣保镖,手里还捧着一盆兰草。
林夕露知道他对自己已经没了歹意,便放心开了门:
“蓝老有什么事?”
蓝海川背着手进来,脸上笑容亲切得不得了:
“当然是来给丫头送礼!”
“送什么礼?”
蓝海川让属下在手机上翻出一个新闻页面,展示给林夕露看。
林夕露瞟了几眼,乔思轩一审绑架罪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蓝海川自顾自地坐到了客厅的小沙发里,一副为她打抱不平义愤填膺的样子:
“那乔家的小子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指使那些地痞绑架你,实在是用心险恶,活该去牢里接受再教育!”
“哼,还想让检方用菜鸟公诉律师,买通犯人改口,我可不会让他们得逞!”
林夕露一听这话,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脸上露出微妙的笑容。
她早就知道,乔家必定会在庭审上耍花招,但以蓝海川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动手。
正是因为料定了蓝海川会找机会收拾乔思轩,她才在警方拿到证据后,放心地离开了市。
蓝海川问:
“怎么样丫头,这份礼物满不满意?”
林夕露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子居然想向她邀功。
明明是他自己报复乔思轩设计到他头上,弄坏了他的花,却说得像是特意为她撑腰一样。
一事两用,资本家真是会精打细算。
“别拐弯抹角,要什么你直说就是。”
蓝海川见她态度不冷不热,也知道自己理亏,赏花宴上他差点让人砍了她的手,后来又不相信她派人追到了城,恐怕她心里对自己是有些不爽的。
不过,这丫头是个养花的奇才,随便浇点秘制营养液就让他的素冠荷鼎开了十二朵花,他可得好好把她拉拢过来,到时候打得顾平洲那老东西没有还手之力。
想到未来的美好前景,他就特别放得下身段,对林夕露尤其和颜悦色。
“嘿嘿,这不是我家里养的一盆鬼兰出了点问题嘛,一直不开花,丫头你号称养花专家,帮我看看?”
“当然,酬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这鬼兰要是能开花,我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都相当于金城广场这边的一套房子了,而且这对林夕露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林夕露微眯起眼睛,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赚的道理呀。
“成交!”
她现在实力还不够强,又跟乔家为敌,借养花为由,和蓝海川搞好关系也能稍微狐假虎威一下。
于是,林夕露便又给了他一瓶“秘制”营养液。
这次,蓝海川再没质疑她,欢欢喜喜地捧着营养液回去城的别墅等花开了。
周家别墅里,男主人的归来,让佣人们如同有序的工蜂一样忙碌起来。
为了迎接出差归来的周柏予,周夫人今天特意亲自下厨做了菜,见周柏予进门,立刻招呼着他去洗手吃饭。
周柏予坐在长餐桌的主位上,英俊的脸上却没有笑意,看起来像是有心事。
他坐下后,迟迟没有动筷子,过了一会,看向楼梯,似乎在等什么人。
“柏予,怎么不吃菜?是太累了吗?”周夫人关切地问。
周柏予开口说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妈,夕露呢?”
饭桌上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母女两人谁也没想到,周柏予在美国出差半个多月,期间从未过问过拿钱走人的林夕露,现在居然又主动问起。
看他这神色,有些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