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那个男人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如果不是有求于他,她真的不想和他接触。
军队先于他们离开近五个时辰,韩芊影他们一时半会儿是无法追上的,刚开始的时候天色还早道路平坦,且刚刚过去一支军队,路上没有遇见任何麻烦。
此时夏至刚过,天气逐渐炎热,昼长夜短,他们足足跑了两个时辰直到天快黑完才停了下来。他们仍然没有追上大部队,但已经距离丹阳城十分的遥远。
一路上韩芊影的心情不大好,也不怎么说话,对于其他的事也不怎么在意,也未曾与车夫交流,等他们停下休息的时候,她才发现了这个车夫的不一般。
韩芊影坐在火堆前,往火堆里扔一些驱虫的草药,研香和车夫一人在架起的锅中添加采摘的蘑菇,一人为拉车的马屁刷毛喂草。这个时节正是虫蛊昌盛之时,如果没有驱虫的草药,他们三人在林子里过夜,第二天皮肤就没有一块好的。草药是韩芊影在路上采的,在野外,另外两人加起来都没有韩芊影的经验多,研香很少出谢府,她照顾人是十分的在行,在野外生存的经验为零。而车夫,他自己随便怎样都行,只要饿不死就行,从来不考虑舒适的问题。
“一起走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韩芊影用棍子拨弄这火堆边问马夫的名字,他已经将马匹照料规整,此时正坐在一边默默的啃着干粮,低垂着眼睑,看似放松实则则十分的警惕。
他们打了两只野鸡,一只拔毛去掉内脏后,肚子里塞满采摘的野果,用大树叶包住再用泥土包好放置在火堆下。火堆上挂着一口锅,里面煮着采摘的山菌和野葱以及一只鸡。
这些事情韩芊影都没有动手,都是她指点他们做的,有人效劳,她才不会自己动手。
车夫没有想到她会问他,沉默了许久,韩芊影以为他不会说,却听见他说:“鬼午”车夫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带着斗笠,看不清他长什么样,韩芊影一般都是吩咐研香,然后研香再吩咐鬼午,然后研香也不认识他,只是叫他车夫大哥。
“什么?”鬼什么?哪有人取这样的名字的。
“鬼午,我的名字。”鬼午的声音很深沉,却带有青年特有的磁性,显示他的年龄不大却也不小。
“鬼午,好特别的名字。”只是寓意有些不好,鬼午,鬼物,听起来有些不详。不过后面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锅中汤已经煮好了,韩芊影搅动了两下加了些盐,浅尝了味道,味道十分的鲜美,很是满意。接过研香递过来的木碗,盛了一碗汤再递给研香,示意给鬼午端过去。研香虽然有点不愿意,却也不违背她的意思,一路上她不是没有问过他名字,套近乎,他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
鬼午看着递过来的菌菇鸡汤,不知道该不该接受。马车上带了不少的干粮,如果是鬼午一个人的话,吃点干粮喝点山泉就行了,就算是跟着主子一起出门,他要时刻警惕着主人的安全,从来没有吃过这般香的汤水。
研香见他一直不伸手,拉过他的手,直接放到他的手上,也不管会不会烫到他,就回到火堆旁。在她的思想中,主子赏赐的东西,别说是汤了,就是有毒也要面不改色的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