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之声传来,一只白翎利箭落入院中,斜插在青石砖地面上,陆离上前拾起,扯下上面绑缚的书信,展开递给白髯翁看。
拿叛国者宦颜项上人头来换。
陆离凑过去看了,更加羞愧,深恨自己之前没有阻拦住伍易,给白髯翁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白髯翁依旧五指并拢,将信纸揉做齑粉,一言不发进去屋内守护宦颜。
“师伯,您真的不管伍易他们吗?”毕竟都是师兄弟,陆离哪里忍心见伍易被吊在树上受苦。
“咎由自取……”
白髯翁负手阔步进去房中,就听宦颜在唤他,挑起锦帘入内,之前腹痛难忍的宦颜,居然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条腿垂在床边,试探着就要起身。
“王妃,莫要乱动……”白髯翁不懂如何照顾孕妇,但还是懂得一旦有流产征兆,还是以静卧为好。
“还是把本妃交出去吧。”
宦颜不用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隔着窗户注意到护卫人数见少,已经推断出有人开始离开,不肯与自己共进退,待白髯翁入内时,注意到他面有忧色,这更肯定了宦颜的推断。
“王妃这是哪里的话,只要白髯翁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王妃有事。”
白髯翁对于赵春空的衷心宦颜十分了解,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是空空留了话给白髯翁,不过,本妃劝你一句,不必听空空的话,宦颜不过贱命一条,只是母仇未报,终究有所遗憾,但外面那些大好青年,本妃无权让他们为本妃舍上性命,所以,还是请白髯翁将本妃交出去,此事到此为止。“
白髯翁沉吟,伍易众人被吊在外面林中,虽然自己嘴上说这些人是咎由自取,可真的放任不管,他还是难以做到,但拿宦颜来交换,他也同样不许,世事难两全,白髯翁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焦头烂额。
”王妃不是说再有三天,外面一切都会布置好吗?如今才过了一天半,再有一天时间,也该有个眉目,到时再说如何?“
眼下将自己交出去,自己必死无疑,而再等上一天,只要加强防卫,储备的食物也足够支撑,或者能等来一线生机,宦颜手拂上小腹,最后还是没舍得,点头同意。
“为了小世子再等一天。”
一天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白髯翁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如今人手少了,防卫却一点也不能松懈,只好把人重新分组,把休息的时间缩短用来防御。
留下的二十多人倒是无怨无悔,不管任务如何繁重,始终坚持护卫,不肯有丝毫懈怠,白髯翁还算稍显安慰。
“师伯,那边有人在喊救命……”
在院子中站着尚不明显,但跃到屋顶墙头,站在高处顺风便能听见吊在树上的那些人齐声呼号,包括陆离在内,其他人也都是彼此熟识的师兄弟,没有人可以假装听不见,陆离更是心急如焚,恨不能当即奔过去,将所有人都解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