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宦颜根本不在意赵春空的去留,满心欢喜地只同小五和碧儿照顾三只小猫,醒了就陪它们玩,睡了就为小猫们挤羊奶,熬好了,等着小猫醒了喂它们,一整天忙得不亦乐乎,直到月上中天,才记起来,王府内少了赵春空这个大活人。
“空空呢?怎么不见他回来?”宦颜咕哝着,小五和碧儿陪着宦颜玩了一天,也察觉到了不对。
“王爷好像是和上将军一起出的府,下午未时三刻走的,如何到了眼下戌时还未见回来?”小五也跟着念叨起来。
只有碧儿还算沉得住气,“可能是王爷被上将军拉去吃酒了吧,上将军那么喜欢喝酒,还不得抓住王爷陪他喝个够呀。”
宦颜是见识过柳池初的好酒程度的,想来柳池初早上找赵春空有事,办完事后,二人去喝些酒也是有可能的,便也点头认同,“不过,空空的身子刚好,如何柳大哥也不知注意些,这么晚了,还不放他回来早些歇息。”
赵春空刚进到畅春居内,便听到三个丫头坐在一处嘀嘀咕咕念叨他,从前就算他在外面浪荡十天半个月,也无人念叨他何时回府,怎么不知晓爱惜自己身体云云,如今得了宦颜,有人惦念真是难得,心里感动着,赵春空干咳几声。
忽然门外响起咳嗽声,正在点熏香的小五手上一抖,差点被燃起的香烫到,为宦颜拆下钗环的碧儿也是同样,不过,她自己没被伤到,反而拿着金钗的手颤了下,金钗向前耸动,刺得宦颜哎呦一声。
“颜儿,怎么了?”赵春空前脚进门,后脚就听到了宦颜哎呦,紧张得忙凑过去看。
“是碧儿该死……”闯了祸,碧儿躬身认错。
宦颜从镜子里瞧见碧儿的慌张模样,心下甚为不悦,赵春空瞧出宦颜心思,摆手道,“不过一时不小心而已,哪里来的该死,碧儿,以后莫要再说这些,你对王妃贴心,本王是知晓的。”
始作俑者本就是赵春空,只是他是王爷,没人敢怪罪他,还要碧儿为他顶罪,宦颜对于这番话很是满意,本来么,如今她同碧儿和小五亲如姐妹,稍有错失便听她们口口声声说该死,宦颜实在高兴不起来。
“是……”碧儿怯怯地答着,在宫里,无论主子对奴婢多好,也是别有所图的,一旦得罪到了主子,非死即残,碧儿哪里敢放肆,无论赵春空如何说法,她依然秉持着谨小慎微的态度,小心翼翼地答话。
对于宫里的那套勾心斗角十分了解,赵春空自然是明白碧儿的心态,唯独没在宫里呆过的宦颜不懂,只当碧儿还是被赵春空吓到,看着他的脸色便带了几分冷淡,抽着鼻子嗅了嗅,非但没嗅到一丝酒气,竟然还嗅到了些药味,宦颜歪头打量着才回到府里的赵春空问他。
“王爷不是同柳大哥喝酒去了?”
被宦颜盘问,赵春空有些措手不及,从前回府,从来不会有人问他都做了些什么,宦颜刚入府时,也同样没问过他这些问题,如今二人感情有日渐加深趋势,宦颜也便多了些心思,问上几句。
习惯使然,赵春空一点准备没有,被问得扶了扶额,转着眼珠琢磨如何撒谎才能圆满过关。
之前赵春空就有去秦楼楚馆喝花酒的劣迹,眼下见赵春空支支吾吾,交代不出来一下午加大半夜的去向,宦颜的脸色就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