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那一件事不用付出代价？像我这一行，付出的代价就是饥寒。你们吃好喝好时，我在街边守着个破碗，捡你们吃吃剩下的，饱受你们的冷眼。”
“那自私呢？”
“你无私派的呀？可能我就是个睚眦小人吧，在我眼里，你要无私，干脆连饭也别吃了，因为你吃饭，别人就吃不上了，要把好的留给别人，比如留给像我这样的人。”
上官谨这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反驳乞丐这话，这太无私了。
“自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认为的自私是把你不想要的东西加注在别人身上，一心以自己为中心，这才叫自私。”
“我，我只是在为她考虑。”
“为她考虑？谁啊？嫂子吗？”
上官谨一脸的纠结。
“那估计就是了，当初你不顾一切去找她，现在又是你一个人，你们发生了什么误会？我也见过嫂子的，我看她……人挺好的呀。”
“没有。”
乞丐耸肩，爱莫能助。“我这一个人惯了，反正我是不懂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感觉的，尤其是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既然沾上了，就死纠缠到底，半途而废算什么？你爱他，她爱你，这多好的事。既然相爱，为什么不能相守？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上官谨叹了口气，“我有不得不让她走的理由，她还那么年轻漂亮，不应该守着我到死，这样我太自私了。”
“什么理由？”
上官谨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你什么有什么理由或是原因，以我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就是自私，生老病死这不正常吗？”
上官谨皱眉，“我这次不认同你的话了，我不觉得我自私，我是真为她考虑了。”
“那她可知道你的难言之隐？可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又同意你这样做吗？”
上官谨沉默，孟芙不知道。
“她不知道吧，既然不知道，你就是自私。你没经过她同意，没问过她，就帮她决定了一切，她都没权力知道，你就是自私。”
“如果我对她说了，她可能就不会走了。”以孟芙那性子，她不会独自丢下他的，所以他只能狠心赶她走。
“你连她自己做主的权利都不给，还不是自私？”乞丐一直提醒上官谨，他就是自私。“你以自己为中心，给她做决定，自以为是的为她好，有问过她愿意这样吗？她愿不愿意这样。”
“她自然是不愿意离开我啊。”上官谨也烦了，他一直被乞丐说自私，他自认为最无私的一次，独自承受这么多，乞丐还一直说他自私。
“既然不愿意，你为什么要给她做决定，你应该好好问她，如果真有什么事，两个人在一起齐心协力，不是更容易解决吗？”
“如果解决不了呢？”
“解决不了，就跟着心走，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你连现在都抓不住，怎么抓住以后，就是抓住了现在，才有以后，船到墙头自然直。”
上官谨又沉默了，说实在的，他真的舍不得不要孟芙，她那么笨手笨脚，离开他，有人能把她照顾好吗？又有人比他更爱她吗？
他推开她真的自私了吗？为什么他不选择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好好和她度过余下的时光？让自己不留任何遗憾？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他要让她走呢？有什么事，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啊，都现在了，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他折磨自己，也在折磨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