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扶苏想起了什么。
那时在紫苑同梁王妃相处,梁王妃便时常露出那神智错乱的症状,她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些时日的身体,似乎的确有些异样。
莫非,梁王妃正是戴了这只手镯,才至她神智错乱?
忽然间重重的疑云和疑问涌来,令扶苏感到困惑不已。
“我也是瞧瞧潜进来看你,替你查看身体,才发现你中了蛊毒,幸而不是什么异常难解的蛊,喝了这药水,待过几日身子既能恢复。”
沈苏容收起手镯,把碗递到扶苏嘴边,扶苏微微犹豫,还是张口喝下,那药水果然入口腥臭发涩,让她不由自主咧了咧舌头。
“吃一颗酸枣就不苦了。”紧跟着他喂了颗酸酸甜甜的枣儿进来,扶苏愣了一下,“你不爱喝药,也不爱吃太过甜腻的糖果,我便准备了这酸甜的枣儿。”
他竟然一直记着。
扶苏含着那酸酸甜甜的枣儿,鼻头酸了酸,心又不由自主流向他去,猛的一紧,再次敲起警钟,扶苏心道,自己绝不能被沈苏容细腻温和的表象所迷惑。
“你好生歇息,我寻了机会再来看你。”他戴上头盔,端着空碗起了身,在那里嗦了嗦鼻头,神情颇为沮丧难过,淡淡的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要走。
扶苏见他那样子,好似也是生病不轻,望着他转过身的消瘦背影,莫名一阵难过,到底心还是软了一截,唤了声:“苏容……”
他回头看着她,眼里闪过些亮亮的光泽,神情微带希冀,却听她淡淡声求道:“我虽不知你想要做什么,望你不要伤害……伤害到叶霜还有春山,他们也是……也曾是你的亲人。”
他那亮泽一瞬间又熄落回黑暗,语气皱起一丝寒凉清冷之意:“你何苦,求我。”
扶苏看着他走了出去,心颤跳不已,不知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