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精灵背对着她很久也没动,海伦娜长出一口气,蹑手蹑脚走出了帐篷。
父亲说得对,这女人就和艾米莉一样,都是那种下等人家庭出身。机缘巧合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便再也止不住嘴。她捂着包里的书,走去公主的帐篷。维多利亚虽然会跟侍女嘻嘻哈哈的打闹,至少不会好奇为什么海伦娜老在背诵跟控制和瞬间伤害有关的法术。
听到海伦娜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西悠瓦拉翻身平躺,瞪着紫色的帐篷顶难以入睡。召唤孤魂野鬼恐吓意欲侵犯她的歹徒没什么心理负担,包括都城市民,没人说她做得不对。可如果海伦娜不打算闭嘴,就只有一种办法保证自己的前途。
我要除掉她,并且伪装成一场意外。为了达到这目的,西悠瓦拉不能亲自动手,她得求助于别的“东西”。西悠瓦拉钻出了帐篷,接下来干的事,谁都不能看见也不能知道。
当天晚上一组巡逻的禁军在营地外撞到了慌慌张张的精灵大使,在她嘴角和手上都发现了疑似血迹的暗红。为首的队长出于关心和职责询问了精灵大使,被她含糊其辞的应付过去。队长无权强迫精灵大使回答,只能放行。他看着精灵法师的急急忙忙的背影大摇其头,一个法师,你还能指望她是个正常人吗?
队长在胸前画着泰拉之矛,祈求大地之母保护他免遭邪恶侵害。
现在是入秋的季节,万物皆变成了金黄,为了收集最后一点青蒿,留在营地的游骑兵跑遍了永恒森林每一处树林。不能放难民出来自给自足,又不能坐看他们去死,陷入了道德困境的精灵给自己摊派上了严重的劳役。
罗拉娜弯腰低头,青蒿是种没有突出特点的绿色植物,为了跟杂草区别开,不仔细看可不行。奈特喝了药汤,病情也未好转,昨天就开始吃不进东西了。那黑暗精灵修女做了很多努力,跪在男孩床边祈祷,给他用井水擦身子降温,用了几倍于普通病人的精力。
这都是做给自己看的,罗拉娜很清楚,然而什么效果都没有,奈特仍然一点点的走向死亡。营地里的成人在停止进食后,最多能撑一个星期。考虑到奈特只是个体弱多病的小男孩,可能三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