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部分人认为贼兵不会犯境,因为王贼的基本盘在济州,看似营寨离得兖州近,攻城器械又在其手,但其兵力大战一番,损失定然也不小,休整是必要的,冒险远攻却不是明智之举,毕竟蔡大使还在南边牵制着贼兵,溃兵也会被收拢起来。
双方的意见争论很凶,各自陈理仿佛很了解王伦一般,程万里只是听,默默凝视着沙盘发呆,良久,所有人都要他拿主意,以一句话结尾,“不管王伦来不来,咱们都要做好守城的准备,这点没人反驳吧?”
自然是没人反驳,程万里当场就把值班表分派定了,互喷的安排在一起,这样晚上不无聊!
议事结束众人退散,程万里疲惫的返回后衙,他需要放松一下脑子,躺椅里悠悠摇晃着,实在太煎熬了,老天啊,我真不该来兖州!
“爹,你嘀咕什么呢?”
“啊”程万里轻叹一声,“女儿妳还没睡呢?”
婉儿轻移玉步靠近爹爹道,“大军兵败的消息我都知道了,想必全城都知晓了吧?”
“那两个蠢材,我无话可说!手持精锐重兵居然分兵埋伏!多此一举、画蛇添足、胡乱用兵!”
“让爹爹头疼的又是那个人吧?”
程万里没睁眼,“是他亲自指挥的,没跑了。”
“他?”婉儿不置可否。
“谁知道呢?反正两个军校说见过此人,身上还有血迹包带,周围的贼兵都称呼他大帅真是会给自己脸上添光。”
“都怪女儿,拖累爹爹了。”婉儿鼻子一酸,玉豆儿说掉就掉下来了。
程万里道,“妳哭什么?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没曾想这个王伦能咸鱼翻身,不对,也不能这样说,就像那拿着鞋拍打臭虫,怎么打都打不着、打不死!看着他来回窜,躲在凳子下、柜子下、桌子下,干着急没办法!”
婉儿破涕为笑,“爹你还真会作比,他王伦就像个臭虫,怎么赶也赶不走。”
“当初一只时放任他了,现在生了一大窝小的来祸害人,愁人啊”
“爹,咱们城池坚固,军民一心,不是他可以撼动的,恁且宽心。”
程万里一叹,“这恰恰是我最担心的,如果兖州城里没有妳,我想王伦不会冒险来攻城。”
“爹……”
程万里睁开眼,父女俩相对无言,程万里伸手拭去宝贝女儿腮边的泪水,“妳放心,只要有爹爹在,就一定不会让他伤害妳一根毫毛!”统一了守城意见,凝聚了人心,程万里飞马赶回府衙,见到了八天前气宇轩昂的丁副将正在酣睡,一身伤口已经重新处理上药,酒足饭饱之后安然入睡,程万里在门口站了片刻,不忍心打扰他,心中疑惑颇多,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退出来,两随行的小兵递上书信,程万里展开观瞧,脸色变化没吭声,“你们被王伦活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