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将手指勾在悬刀上,只要扳动悬刀,使挂弦的牙下缩,弦脱钩,弩矢就会强力射出,将林遮的身体击穿!
他目光微闪,转头对盛沧闲说道:“会长,此人将你重伤,留给你亲自屠杀才能解恨。来,我帮你持弩,你来扳动悬刀,将其射杀。”
说完手持十字铁弩,移动到盛沧闲身前,似乎在等待盛沧闲伸出手指扳动悬刀。盛沧闲目中恨恨,说一声好,就欲要伸出手指,奈何手臂抬到半空,就脱力的垂落了下去,并且一阵咳嗽。
“哈哈……哈哈哈哈……”见到此幕的季风大笑了起来,笑声极其畅快,似乎将胸中长久的积郁尽数爆发了出来。他突然拿过十字铁弩,对准了盛沧闲的心脏,嘴角的笑容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盛沧闲,你老谋深算,却看不出我刚才的试探。以你的瑕疵必报,不会放过任何敌人,看来你真的是真气枯竭,受伤很重了!”季风阴笑,面色狰狞无比,泛出一股复仇的快感。
“季风,你什么意思?!”盛沧闲冷淡的脸色,终于起了波澜,惊怒道。
地面的龙傲会众,见季风将十字铁弩对准了会长,纷纷惊呼。季风低喝一声,吼道:“龙傲会众,给我打起精神对敌!我是龙傲会少帮,龙傲会迟早都是我的,就算会长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莫要给我分心!”
话音出口,大部分龙傲会众神色犹豫不止,极少数人愤怒的摆脱对手,御剑升空,口中喝道:“季风小子!你要对会长做什么?!还不快快住手!”
季风狞笑,随手挥出了几道光刃,摧枯拉朽的将几人斩成两半,死于非命。
他转眼,死死盯向盛沧闲,道:“盛沧闲!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十数年前,你只是龙傲会的一名堂主,为了篡位竟然暗中将我爹,也就是前任会长谋害!
你为了掩饰,假惺惺的将我收为义子,又立为少帮,别人不清楚,只有我清楚是什么居心!
今日我不杀你,日后你定会寻个借口将我斩草除根!哈哈哈……可是,苍天有眼,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盛沧闲闻言,目中闪过一丝悲哀,也不知真假,他颓然的看向季风,喃喃道:“我盛沧闲,自问这些年没有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若感恩,就放下十字铁弩,日后继续做你的少帮。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不会杀你,靖西分域只是米粒之珠,还不值得我驻留一生。它……迟早是你的……”
他们的对话,声音低微,没有被地面的众人听闻,但被不远处的林遮,尽数收入耳底。他灵机一动,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驱使陨火一点点的后退,以避开不久后的危机。
“闭嘴!”季风怒喝一声,满脸都充斥着仇恨和狰狞,他将弩矢顶在了盛沧闲胸口,“我等这一天,等杀你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六年!今天,我不会听信你的谗言,你一定要死!我要报我爹的仇,我要我的龙傲会!”
季风说着,不可抑制的疯狂起来,显然十六年的隐忍,让他苦不堪言。他目中杀机最盛,配合着盛沧闲失望的一声叹息,终究扳动了悬刀……
盛沧闲没有说谎,十字铁弩确实是异宝,弩矢的锋利可以刺穿形阙境的肉体。
弩矢……被强大无比的推力,化成了一道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刺入了胸口,并且从背后穿出,带起了惨绝人寰的叫声和大量的血迹!
只不过,弩矢刺入的不是盛沧闲的胸口,而是季风的胸口。
这把十字铁弩,弩矢是倒射的……
“盛……沧……闲……老……狐……狸……我……不……甘……”季风手中的十字铁弩脱落,低头看向胸口的大洞,目中涌现出强烈的不甘和怨气,直挺挺的坠下了飞剑,烂泥一样摔到地面,气息全无。
“唉!”盛沧闲站起了身子,哪还有重伤加身的模样,他脸上的颓然也变成了冷淡,看着季风的尸体,喃喃道:“向来懂得隐忍和自负聪明的你,最终走上了绝路。这次围杀,我只带了这点人马,并且没有带任何的亲信,就是为了引出你心里的仇恨,给你创造可以背叛的条件……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我给了你选择,可惜,你终究选择错了……”
是的,盛沧闲如此心智如妖之辈,怎么会看不穿季风的心思?他不会在身边放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若是选择做羊,那就能活命,若是选择做狼,那就死吧。
半空中发生的一幕,众人都未注意,只是看到季风的尸体落到了地面。在龙傲会众的心里,只会记得季风想要谋害会长,却不知为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