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羽夫人之事吧?皇叔放心,若她腹中之子当真是皇嗣,本王不会动这孩子一根手指。”
云栖虽是笑着,但语气认真。云幽王年迈,到如今也未有皇嗣,自然是凤冥圣族背后下的黑手,如今邪教已除,虽那羽合愿同圣族有牵扯不清的干系,但只要她腹中孩子清白,云栖愿意留下这孩子性命。
也算是报答当初他单凭一件信物入了云幽皇宫,云幽王对他的接纳之恩吧。
只是床榻上的人并未应答云栖什么,只对着云栖摆了摆手。
“朕累了,你先退下吧。”
待云栖走后,满脸疲倦的云幽王却并未歇下,反倒传了旨意去凤舞宫,召见那位一直被世子幽禁在凤舞宫中的羽夫人。
花团锦簇的花园之中,这云幽后宫中及宠爱于一身的羽夫人满脸喜色的坐于轿撵之中,她眼中满满的都是即将见到陛下的期待,她抬手掀开挡风的轻纱,感受着久违的花香。圣教被除,朝中大权重回陛下手中,她终于被放了出来,一切终于结束了!
“那么久未能见到夫人,陛下定然也是想念夫人想念得紧了!听说陛下才将世子送出宫去,便立刻派了这般华丽的轿撵过来接夫人,可见在陛下心中,没有什么事比夫人更重要了!”
羽合愿身边侍候的丫头是她的心腹之人,自然知道自家夫人盼了那么久,终于可以见到陛下时的欢喜,一路上说着这些讨喜的话,引得羽合愿面上的笑意更深。
圣族一灭,从此以后便再无人控制着她监视陛下,她也不必再为了活下去而在那个老不死的身下婉转承欢,从此以后,她的整个人、整颗心都是陛下的,往后的数十年,她终于可以全心全意、不必有任何顾忌的陪伴在陛下身边。
对了,还有她同陛下的孩子,他们会一起看着这个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看着这个孩子继承皇位、成就大业
一想到这些,羽合愿都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做一场美梦,若这当真是一场梦,她倒是希望这梦永远醒不过来。
只是有的事情,不可能一昧的如她所愿。
“来人,喂她将这汤药喝下去。”
明华殿上,羽合愿想过一万句云幽王见到她时会说的第一句话,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句让她瞬间绝望的话语。
她虽不是什么精通药理之人,但闻气味也知道,那是落子汤!当初解决陛下身边那些突然怀了身孕的贱人时,她不止一次给那些贱人赐下这种汤药,这气味,她如何能不熟悉?
羽合愿跪在地上,满面不可置信的盯着床榻上的云幽王,双手下意识的护住已怀胎七月的小腹。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陛下、陛下我是愿儿,您最爱的愿儿啊!我怀的是您的骨肉啊!”
羽合愿声音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