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那柳絮,早已逃出府去,拿着秋黎给的令牌,此时只怕早已出了京都了。
至此之后,司如烟已是再无翻身的机会。
秋黎本不过是个小小孺人,放在京都城这个纸醉金迷、遍地权贵的地方,就算她是太子府里的人,她这身份,也高不到哪里去,但不知为何,她死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竟传得越来越远。
还不等凤冥圣族潜在京都的探子将这些消息传回族内去,远在云幽的圣族三堂主便已经知道了此事。
“啪!”
又是一卷文书落地之声,因为砸得太重,那竹简都一页页散落在地。
昏暗的内室之中,除了时不时传来东西被砸落在地的声音,余下的便只有灯烛在空气之中爆裂的声音。
一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瑟瑟发抖的侍从奴仆,承受着主子时不时将东西砸在她们身上,却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她们心里都清楚,此时谁说话,那便是不要命了。
那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发这么大的火气。
小姐无缘无故死在千里之外的西夜京都,主子发怒,也是情理之中。
“秋少爷!”
三刀堂院门前,一个身形俊朗的少年正持剑往堂内而去,他走的速度不慢,院子中的落花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浮起翻转。只是他才踏入院子,便有一个急促的声音在他身后唤住他。
转眼看去,原来是这三刀堂的侍女总管意姑。
秋云飞立刻对来人抱拳微微俯首。
“意姑。”
意姑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行礼便急急走上前去,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头都有些追不上她的步子。
“秋少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堂主在里面发了好大的火气,整个屋子被他七七八八砸了大半,任谁都不敢进去劝一劝,若是秋少爷有什么事要进去禀报,还是等一等吧。”
闻言秋云飞对意姑笑了笑,眉眼之间满是敬意。
意姑从小便看着他在这三刀堂中长大,知道义父如何对他,如今意姑这般提醒,只怕也是担心他进去之后,义父又将一身的怒气撒在他身上。
“意姑放心,我今次本就是为了小黎的事情回来的,如今小黎深陷不幸,若是我这个义子还不进到为人子女的孝道,那义父才是真的要心酸了。”
说罢给了意姑一个要她放心的眼神,便脚步不停的向着内院而去。
意姑还是有些忧心的看着快步离去的少年,只是身后一个横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忧心。
“自己的妹妹死了,还有心情同一个奴才笑言,难怪连堂主大人都说,这秋云飞,是匹永远养不熟的恶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