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可惜了,先前听说云姑姑给墨香寻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外院的一位侍卫队长,为人老实憨厚,及得云姑姑喜欢。云姑姑本来打算过几日便向王爷提一提,让王爷赐婚,没想到,却是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当真是命运弄人。
听双念这般说,元元才呼了一口气,继而连她自己都有些发愣。
为何听到墨香无事,她心里,不但不气,反倒有些为之高兴?
愣愣的看着上座云淡风轻的夫人和温柔笑着的双念,元元才惊觉,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们早已将墨香当成了自己人,关心她的过去,所以面对她犯的错,主子才愿意原谅吧。
“是了,夫人今日的补汤还没喝呢,云姑姑只怕已经帮夫人炖好了,奴婢去端过来。”
似是闻见参汤的香味,元元才想起来司璃音今日未用药膳,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出门,便见白温初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夫人先把汤喝了吧。”
白温初笑了笑,这汤他可是熬了好几个时辰。
“见过白公子。”
双念一笑,微微福礼才帮司璃音接过白温初手中的参汤。
见身份已暴露,白温初倒是也不惊讶,看着司璃音喝那参汤喝得咂嘴,他一双丹凤眼弯成月牙,继而才看向双念。
“是秋黎告诉你的?”
闻言双念点了点头。
“那时候她为了让奴婢说服夫人离开,便同奴婢说了公子的身份,从前奴婢在公子面前失了礼数,还请公子莫要介意才是。”
说完又是屈膝福了一礼,这般客气,白温初反倒是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元元看着白温初又看了看自家夫人。
“话说,夫人怎么那么肯定,白公子不会去那客栈?”
此时想起来,若是当时白公子去了客栈,夫人又带着王爷过去,那夫人在王爷那处,只怕要解释不清楚了。
“元元!”
双念低低唤了她一声,这样的问题,如何能当着二人的面问出来?
司璃音同白温初却是不在意,相视一笑并未说话。
他们二人都清楚,司璃音不会离开王府,更不会同他离开。所以一个直接去同万俟凛禀报了此事,一个一直待在听风楼中帮着从未吸入安神香的云姑姑熬制参汤,等着这听风楼的主子回来。
他们二人之间的心照不宣,默契得叫人倍感心酸。
阴冷森暗的密室、摇曳摆动的昏暗烛光,还有那些沾染着暗红血迹的用刑器具,一切的一切,都是司如烟每次噩梦之中都会出现的东西。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送来这个地方。
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止她一人,还有身边这个同样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秋黎。
司如烟面色微微惨白的站在原地,身边是四肢被束缚住的秋黎,她奉了王爷的命令,过来旁观姑苏审讯犯了错的秋黎。
她一个小小孺人,不知道万俟凛这般决定,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难道万俟凛知道秋黎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教唆?还是只是让她来旁观而已
怀着满心的忐忑,司如烟一步不敢动的站在原地,直到外间有沉稳的脚步色传来,她才敢上前一步,待一身暗黄衣袍的万俟凛进来时,屈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