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罢,又想起什么似得,指了指黑漆漆的内屋。
“里面那位受了刺激,脑袋有些不好,司夫人当心些身子,莫要被她伤着才是!”
听着这嬷嬷好心的提醒,司璃音笑了笑应下便抬步向内而去。
才过了门前的屏风,便立刻有一股子恶臭传来,地上随处可见的是发了霉的馒头汤菜,可见这几日就算在府中,王泠过得也好不到哪里去。
“是谁?王爷?王爷您信臣妾啊!王爷,都是那个小贱人污蔑臣妾的啊”
床幔之后的人似是听到脚步声,立刻大声叫了起来,元元走上前去,正待将那床幔掀开,突然一支骨瘦如柴的手伸了出来,一把将床幔扯下,露出床幔之后那个发髻凌乱、面容狰狞之人。
“啊”
元元惊呼一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司璃音站得远,此时也皱眉看着那床上之人。
“几日不见,侧妃娘娘竟又学会了装神弄鬼,臣妾佩服。”
好歹也是王家女,在这府上一日,下人再过分,也不敢这般苛待,堂堂巡抚之女,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司璃音突然有些后悔来此。
王泠这般模样,完全是生不如死,她何必来渡她解脱?
“司璃音?”
王泠此时看清了身前之人,挣扎着便要上前来,她双眼通红,那面目狰狞的模样一看便是要找司璃音拼命的样子,只是还未等她下床,一个身影在房中一闪,她便一动不能动的定在原地。
呼峪面无表情的同司璃音行了一礼之后重新隐入黑暗之中。
王泠挣扎着,那双眼红得像是要滴下鲜血来,但依旧没有半点办法动弹,呼峪出手,从未手软过。
司璃音半步都未移动,若是这种时候她都还让王氏伤到她,那便是她自己无用了。
“司璃音你这个贱人!你害我至此,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蛇蝎毒妇”
王氏谩骂声无休无止,司璃音就静静站在那看着她,半响,听着她本就沙哑的声音连说句话都困难的时候,嘴边才露出一抹笑意来。
“侧妃娘娘,你大概是弄错了什么事情,要害你的人,可从来不是我。”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物,芊指一抬,那东西便散落开来,竟是一封骇人的血书。
元元之前也未见过这东西,顿时有些惊讶,应着司璃音的目光,她急忙上前去接过那血书,将血书拿到王泠眼前去。
本是洁白的绢布之上,一笔一划写着的,是双羽如何因为家人被劫而被迫听命于人,在司璃音的汤药之中下毒一事,而她字字句句指控的,并非是如今即将被送去碧落院的王泠,而是已掌了内院大权的司如烟司孺人。
元元识字不多,但看着这血书的内容,心中也是惊讶得不能言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东西哪里来的?她以为自己夫人当真是来看王氏的,不想,竟是送这东西过来给王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