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本意是直接找万俟凛要出府的令牌。却被万寄拦住。他们出府,还有一层原因是用作联络敬亲王府的人。但他们在王府,在别人眼里就是敬亲王留在京都的质子,怎又好随意出府?教有心人发酵,反而给万俟凛带来不是。
于是两兄弟瞻前顾后,才想到代管王府的司璃音。
万寄一旁答道:“如此小事,寄和兄长宁愿多走些,又正好劳烦王爷。”
怕劳烦万俟凛,便来劳烦我。司璃音便道:“我会向侧妃请示这件事。若令牌办下来,我请人送到你们房中。”
两小孩大喜过望,没想到司璃音外表冷眼,实际这么好说话。
“多谢司夫人。”他们道谢着。
“那宁就等着司夫人的好消息了。”两小孩便离开。司璃音瞧他们的背影,虽极力镇定,仍掩盖不了雀跃的小脚步。
司璃音嘴边噙了一丝笑。
回到房中,司璃音拿出桌板下面藏好的信笺。
展信开来,上面寥寥数行,是沈兴的笔迹。
“飞仙楼已被人查之,璃公子恐败露。切问夫人。”
司璃音取了灯罩,将薄薄的信拿在烛火上静静烧着。
信纸凐灭,留下灰黑的烬。
“呼峪。”
“是。”
司璃音蹙眉:“告诉他。暂停所有组织暗线的活动。派单人调查。”
“是。”呼峪顿了顿,“夫人,那些人不会查到王府吧?”
“他们当然查不到王府。”司璃音冷酷地笑着:“他们就算想查,万俟凛也不会让他们继续查下去。”
万俟凛当然不知道司璃音与沈兴的关联。司璃音当初没有选择告诉万俟凛,除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外,还有其他的用意。到如今,万俟凛,既是自己的第一道屏障,也会是自己最后一道屏障。除非,是万俟凛想要查自己。
司璃音这样想着,周身忽然打了个冷战。她知道这样揣测万俟凛,对他很没有道理。司璃音恍然想到一年之前。其实一年的时光下来,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同。自己仍依附于万俟凛。和万俟凛相比,她永远只算做弱小。
司璃音当然不会甘心于弱小。若万俟凛是龙,她要做,就要做与他并立,协风看云的凤。
京中有好逸者言:飞仙妙赛江南春。
飞仙楼地处京都繁华闹市,每日往来食客如织,络绎不绝。
相比飞仙楼,其旁边的小小成衣店,生意如同它的规模一样淡漠。
成衣店里两个人。老板躲在柜台后面,无聊地打着算盘伙计则靠在门板上,冲街上拥挤的人潮张望着。
“真是奇了怪了。街上这么多人,就算走错,也会走进咱们店里几个吧?!”伙计等得不耐烦,朝门外吐了口唾沫。
“这飞仙楼的饭菜这么好吃?”伙计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惹得京都这些老老少少都去吃。还百吃不厌?”
“掌柜的,他们不会在饭菜里加了什么吃了令人上瘾的药吧?”这伙计揣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