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昨夜万俟凛见她神容疲惫,便想出这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毕竟是男人,怎期望他事事玲珑皆知?
司璃音想到万俟凛此番的用意,脸上漩涡便也好看地深了起来。
说起要去庙里祈愿,司璃音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索性这次是万俟凛的吩咐,司璃音便也只当自己是能够趁机出去放松放松。
也正好捋一捋这些天来剪不断理还乱的万千思绪。
天色渐明,东耳房的韵意出来,见众人一阵忙乱,停下步子来看着。
笼花见她,神色多有尴尬。
韵意泰然,问道:“敢问笼花姐姐,如此收拾,是司夫人要去哪儿了么?”
笼花平白无故得了韵意的一声“姐姐”,心中没有预见的欣喜。她掩下自己心中不知名的苦涩,答道:“小姐是得了王爷的安排,要去寺庙祈愿。”
韵意眼神一亮:“可是今日?”
笼花点头。
韵意便笑,抚着自己脖子上的纱巾。
纱巾之下是纱带,包裹着她那日初来王府,遇刺客,替万俟凛挨下那一刀落得的伤口。
“佛经自然是要带的。”笼花捡起垫桌脚的佛经,笑道。
司璃音见屋外进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司夫人要去庙里祈愿,奴婢也想跟着一起去呢。”
韵意对司璃音见礼,说道。
“去寺庙是王爷特许的恩赐,你去庙里,是想为谁祈愿?”
笼花问道。
韵意道:“奴婢想为奴婢姑姑求个平安。”
司璃音:“你姑姑是谁?”
韵意低头答道:“奴婢姑姑,先是寿春宫的芸宁。”
司璃音脑海里回想起,那日在寿春宫大殿上,无限威风的那个女官了。
原来是芸宁的侄女?
司璃音打量着韵意,神色较开始多了许多谨慎:“芸宁是太皇太后身前的大红人,何须你来为她祈福?”
韵意眼中有了哀色,道:“若果真如此,奴婢倒也不至于来这五王府。”
韵意惨切地说道:“夫人有所不知,姑姑……已经被送去了皇陵……要去为先皇殉葬了!”
韵意说及此处,神色十分痛苦。
看韵意这时的模样十分难受。芸宁押去皇陵即将殉葬,韵意自己却被万俟凛带回了王府。
此为何意?司璃音这时才发觉此事蹊跷。
司璃音不动声色,道:“你姑姑去了皇陵生死一线,你便进了王府。”
韵意听出司璃音话中的试探,急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语。
笼花只见面前两位女子面面相觑,瞧着方才韵意说话时语气着实可怜,她便道:“小姐,不若,让韵意姑娘跟着咱们一块去祈福吧。”
司璃音正是如此打算。
她本是想笑:自来生死之事,求神告佛便能避免?
但见韵意神情哀婉,司璃音只觉得可怜。
未及她点头,旁的却忽的出现一个声音。
“不可!”
众人回头看去,门口赫然正站着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