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韵意听了司璃音的话,便惊呼着。她没想到是低烧,但毕竟是自己的身子,这么不舒服,也还是有感觉的。
司璃音继续道:“那么……你继续歇下吧。”
韵意有些犹豫,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司璃音,黑白分明。
怎么,夫人是不打算叫来大夫为自己诊治吗?
韵意有些惴惴不安地想着。她明白不能以小人之心,但面前的司璃音究竟是君子还是小人,韵意无法明确地辨析。
司璃音焉能看不出韵意眸色里的紧张?她的嘴边便噙了几分冷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韵意便道:“夫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司璃音上前,蒙住了韵意的脸,只让她留下一双漆黑的眼睛,与自己对视。
“非要醒过来?”
司璃音冷冷道。
“之前的事,和即将的事情,我都不希望你知道。”
韵意眼里有惊恐,睫毛轻颤。但当司璃音说完这句话之后,韵意的眼睛里,却是空泛无物的空洞。
司璃音抬手,手心的温度极快地扫过韵意空洞的眼睛。
又解决一个。司璃音轻咳了一声,为迅速陷入沉睡的韵意盖好被子。
白温初拿着还未来得及融化的雪水,进屋的时候,发现安坐着的司璃音的嘴唇竟比榻上躺着的韵意的唇色还要苍白几分。
“夫人?”
白温初脸上神色骤变。
“你怎么了?神色这么难看?”
司璃音浑然不觉,只起身道:“喔,你来了。快开始吧。”
白温初却十分担心。
司璃音起身的时候,白温初拉住她。
感觉到被人拉住,司璃音有些错愕地回头。
白温初神色紧张,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过出去取雪,但夫人神色却已变得这么差,必然有原因。”
白温初诚恳地看着司璃音。
“夫人只需要告诉我原因,我会为夫人配天下最好的药,就一定可以医治好夫人。”
司璃音说不出自己心中什么感受。白温初是为她担心,为她紧张,可她需要这样的担心和紧张吗?
司璃音便静静道:“你只需医治好韵意。至于我……这不关你的事。”
“医者父母。”白温初急急说道,“夫人怎么能说不管我的事?”
司璃音下意识地偏过头,白温初的眼神太炽热,让司璃音更觉得:催眠一事若被白温初知道,只会更麻烦。
“你现在要做的,只是救治好韵意。”司璃音冷冰冰地说道:“至于我,就算再说一次。也是……没什么事。”
“任何事都没有。”
司璃音挣脱了白温初抓着自己手臂的右手。
白温初神情仍是疑惑的。
司璃音看了一眼白温初左手中的雪冰,轻咳了一声,道:“你好好治她,我去去就来。”
这一次白温初没有追出来再抓住司璃音。他拿来的冰快要化了,必须先给韵意退烧。
白温初喉结一动,默默转身,终还是让司璃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