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璃音又交代了几句,离开了韵意所处的这间屋子。
韵意这才缓过劲来,刚才面对司璃音时的那些郑静,不过是她刻意装出来的。
韵意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脖子,这时才感觉到一阵阵的火辣辣的疼。
这里是何处?韵意忍着又痒又疼的感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摆设。
简朴,却并不觉得破旧。就像这儿的主人司璃音,沉静,却并没有让人觉得会好欺负。司璃音的那一双黑亮的眸子,摄魂般让韵意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正想着,门外不声不响地走进一个身影来。
韵意转头,好奇地看着进来的这个身影。
是一个奴婢模样的女孩,嘴微张着,双眼无神,整个人便是木木而呆滞的。
“奴婢是来伺候姑娘您的,奴婢叫二丫。”这女孩搓搓自己发黑的手,紧张地说道。
韵意吓了一跳。她自己上午都还是寿春宫里伺候别人的奴婢呢,怎么到了现在,要别人来伺候自己?
二丫就快要跪下去。韵意急忙道:“……你……别跪!”
二丫被韵意这声急呵吓得浑身一抖。抬眼怯怯地看着韵意。
韵意感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又因为撕扯而剧烈的疼痛,她便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咳……我也是奴婢,你不必伺候我。”韵意说道。
二丫不懂,正纳闷想着,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纷纷杂杂的脚步声。
进来一个穿戴光鲜的女子,一脸盛气逼人。
韵意正衶愣,二丫却对着进来的女子行了个礼。
“笼花姑姑好。”
笼花轻轻嗯了一声,一双眸子始终打量着韵意。
韵意不知道如何称呼面前的女子,更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谁。但听二丫叫她为“笼花姑姑”,既然称呼为“姑姑”,怕是和芸宁姑姑一样,在主子身边极受宠的下人。
韵意便讨好地笑了笑,只好跟着二丫叫着:“奴婢见过笼花姑姑。”
笼花笑了笑,扬起头正要应,却被二丫叫住。
“笼花姑姑,”二丫神色复杂,小声说着:“萧管事说韵意姑娘是新来的主子呢。”
二丫言下之意便是提醒笼花注意礼仪。
可笼花自打方才看见丛竹抱着韵意那般紧张的模样,心里对韵意十分讨厌。说道:“冰璃馆只有一个主子,便是小姐。萧风也是大胆,小姐还在呢,哪有什么新来的主子?”
这话中的敌意是十分明显了。韵意却并不知道笼花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二丫一直在下房做事,不太懂得察言观色。只实话实说道:“可萧管事说……是夫人吩咐的,韵意姑娘是新来的主子嘛……”
笼花皱眉,轻叱着。
“行了。二丫,你这么胡乱说话,当心小姐不高兴罚你。”
绕是笼花这么大这么明显的敌意,韵意也觉得没什么。在寿春宫里,她本就是被人屈辱惯了的。如今就算换到冰璃馆,她也是受得了的。
二丫人就像一眼看过去的那样傻傻的。被笼花这么说了之后,她也不再敢多说,直接噤了声。
见韵意苍白着脸,并不敢多说什么话的模样,笼花得意极了,脸上露出笑容。
只是笼花的笑容并不能够长久。
“我罚的不是二丫,是你。”
外面忽然传来司璃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