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一直这样看我?”司璃音看着笼花,静静道。
“奴婢……”笼花看见司璃音冷酷的神色像是有些后悔说方才那些话的样子,“奴婢不是怨怼小姐。只是奴婢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司璃音淡淡道:“我希望这些只是你无意的气话。”
司璃音慢慢说道:“你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将气撒到我身上也没什么。”
“但是,笼花,这世上,没有谁会活得比别人轻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只是不足为别人也罢了。”
笼花脸上露出后悔的神情来。
司璃音刹那间觉得有些心酸,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感觉,又道:“旁人怎么说我也就罢了。”
“可是笼花……”
“你明明是亲眼看着我怎么到今天的……你一步一步看着,也是觉得我是很容易的吗?”
笼花看着面前的司璃音,忽然想起国公府里,司璃音不被其他人待见的日子里,那些下人连份例都克扣。
其实到了王府也一样。王爷对小姐不好,经常撒气到小姐身上,还关了那么久冷阁,小姐之前还生了一场大病,险些醒不过来……
若不是因为有了身孕,小姐怕是还会受更多的苦……
而小姐的苦难,现在就没有了吗?
笼花心中原本产生于被丛竹拒绝的难过,现在一下子被对于司璃音的愧疚和羞耻淹没了。
“小姐……”笼花十分愧疚,“对不起……”
自己方才怎么可以,对小姐说出那些话来!最辛苦的,从来都不是自己。
自己只是被一个男人拒绝,就伤心到要伤害对自己最好的人吗?
笼花一下子醒悟过来,陷入后悔之中。
笼花不敢看司璃音失望的脸。
她捂住嘴,从司璃音身边,又跑出冰璃馆。
司璃音没有拦住她。
司璃音知道笼花需要好好想一想。
而这想一想之后……
司璃音只希望笼花能真的成长。
希望,从来都只在自己手中。
司璃音回头,看见正厅门口站着的白温初。
他清秀的脸上,满是愁容。很明显,他听到司璃音方才与笼花的对话。
司璃音没说什么,她静静走过去。
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温初叫住了她。
“夫人。”
司璃音停住了步子,疑惑地看着他。
白温初神色如常,就像他脸上戴着的这张名叫“董游”的人皮面具一样平淡无奇。
“奴才伺候您用药吧。”
“董游”说着。
司璃音轻轻点头。
白温初将药碗端到司璃音手边,又附上了一盘话梅。
“夫人不是胃口向来不好?话梅也可生津开胃。”白温初说着。
司璃音口中没有任何想要分泌唾液的冲动,她静静看着白温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