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璃音最终请秋黎到就近的一处凉亭坐了下来。
“秋孺人是有什么事,想同我讲吗?”
司璃音好整以暇,看着秋黎,静静问道。
秋黎脸上笑得客气极了,教司璃音看着颇有几分不自然。
“我不过是许久未和姐姐一起了。”秋黎笑着,“今日既然遇上了,也就聊些家常,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司璃音淡淡看着她,不置可否。
秋黎道:“如今这园子里,有身孕的只有姐姐和我。咱们两个人是一样的,若要说亲热,也应是咱们俩报团。”
“毕竟,将来孩子生下来,都得叫我们娘亲不是?”
秋黎脸上笑得惬意极了。
司璃音不动声色:“哦?咱俩报团?”
她轻轻睨了秋黎一眼,才道:“不知道秋孺人这话,是否敢给司孺人,或是侧妃娘娘说去呢?”
秋黎脸上顿了一下,旋即讪讪地笑着。
“我们若要报团,要不是结党营私、损人利己的那种。”
秋黎恳切地看着司璃音,教司璃音看不出她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心。
“司姐姐,真的,只有咱俩是一样的。我知道你不屑与我为伍,可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再这样软弱下去,有什么好处呢?”
“软弱?”司璃音心中暗暗发笑。没想到,矢志复仇的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被一个妇人说为软弱。
司璃音看向秋黎,眸子里已全是冷。
“秋孺人,你既然想着我们也许是同样的人,我便好意提醒你一句:为了你的孩子,你以后说话要注意些了。我是软弱,所以你这些蛊惑人心的话,我听听也就罢了。若是别人,听了还四处宣扬兜售,到祸及孩子的时候,那时孺人你只能悔不当初。”
司璃音冷笑着:“不过,我跟你从来不是一样的人。”
“所以,我方才说的,你可以权当没听过。”
秋黎脸上神色并不好。尽管她一如往昔,在司璃音身上碰了一鼻子灰,可是,天知道司璃音的话多伤人啊。
司璃音总是一副孤冷高傲的模样,无论她说什么,司璃音从不中计,总是嗤之以鼻,总是百般挖苦。
偏偏父亲催她催得太紧,否则她何苦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在司璃音身上自取其辱呢?
“你……”秋黎噎住。
“起风了。”司璃音看见风吹得路边的竹林沙沙作响,“孺人见谅,今天我没披外袍,所以得赶着回冰璃馆了。”
司璃音便起身。
秋黎一跺脚:“司璃音!”
司璃音讶然,停住。
秋黎眼中没了方才讨好的笑意,反而是冷冷的。
“你这么不待见我?”
“可你也得想着,我是孺人。对你来说,我是主子。主子没有发话,你怎么能走?!”
这是黔驴技穷了么?司璃音静静看着秋黎。
“秋孺人待如何?”
秋黎恨恨道:“我是主子,我大可命令你。但先时我不愿,因为我对你心存愧疚。然而到现在,这愧疚,一点一点被你自己的高傲自大给磨掉了。”
“司璃音,我不愿与你为敌。可你不愿与我结友,那我们的结果只有一个你只会是我的敌人!”
秋黎脸上带着面具似的,忽的诡异的一笑:“我知道王爷喜欢你。是不敢示于人的那种喜欢。可你想想,王爷若真的喜欢你,以他的性子,又怎会畏手畏脚,不敢示于人又怎会临幸了我,让我先你一步有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