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滦终是说道她此行的目的:“那时我扶夫人进里屋,觉得里屋里咋有点滑呢。你发现没?”
其实也不过是试探。
董游心里想着:终于问道这一句了,前面这东拉西扯可是把你憋坏了吧?
但他脸上的神情已转换成十分憨厚的模样。
董游一挠头,说道:“是啊,方才我还在想为啥这么滑呢。许是夫人将她的发油倒在地上了。”
玉滦紧紧追问:“夫人也觉得滑?”
董游便摇头,他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的,只道:“夫人困得厉害,没觉得。是后来我擦地的时候,才发觉的。”
玉滦松了一口气,神情立即做严谨状,说道:“所以这些事你可要好好做。抱怨归抱怨,但还是得好好伺候夫人。”
“既然这次夫人没发觉。只要你擦好了,那我也不把这告诉夫人了。免得既惹得夫人生气你又连错不断,只怕要被赶出这冰璃馆了。”
玉滦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居然还是为董游算量的模样。
董游只做不觉,乐呵乐呵笑着:“多谢玉滦姐姐。多谢多谢。”
玉滦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轻轻嗯了一声,便终于走了。
终于送走这尊瘟神,董游心情也终于舒畅。
京郊,城墙外。
万俟凛忽然察觉到,肉眼可见的,在这儿临时住下的流民愈来愈少了。
丛竹解释道:
“是平安商号,解决了一半的流民的生计。”
“但京都城里又有对应人数的人落差下来,生计没了着落。”
万俟凛本就很同意这种方法,他道:“再多的钱,也不能管一个闲人一辈子。京都中的确有工人不过混吃等死,连流离失所的流民都不如。生计被想要活下来的流民抢走,也是正常。”
丛竹有自己的担心:“可王爷,这样的话,京都的百姓难免会有怨念。”
万俟凛充耳未闻。
丛竹叹口气,便又道:“不过流民越来越少,是因为这几天一直有个叫璃公子的人在为这些流民散财。”
“璃公子?”万俟凛觉得这个称呼怎么有股莫名的熟悉。
“他捐了多少。”
万俟凛问道。
丛竹说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数额。
万俟凛好歹是见过国库里无尽珍宝的人,犹疑说道:“西夜何时有了这么有钱的人。”
丛竹只道:“钱财一一清点过,的确是这么多。”
万俟凛一脸怀疑。
“没想到是我西夜国竟有这样富可敌国的人物。”
丛竹点头。
“的确。”
“而且这位璃公子每每来散财,都是一番乔装,像是不愿别人认出。”
“你们调查出这个璃公子的真实身份了?”万俟凛便问。
丛竹一怔,面上浮现几分愧疚神色来:“这璃公子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时时总是能把我们派出去的探子甩掉,所以终是不知其为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