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黎本是玉烟轩的普通女官,住的也不过是寻常丫头下人住的房子。自从怀孕,司如烟得了王泠的吩咐,才不甘不愿地将玉烟轩右边几间房子拨给了秋黎,给拨了一个丫鬟给秋黎,名叫小吉。
秋黎本就是伺候人的奴婢,骤然转换,她哪来得及去叫小吉照顾自己?
小吉也乐得清闲,便一日又一日,只坐在门槛悠然地嗑着瓜子。
秋黎由司如烟的地方回来,看见的便是这番景象。
昨夜风吹了一夜,灰尘落叶落在屋前,显得这间小屋是无比的萧索了。可这番萧索,小吉居然还能在门槛坐得下,只当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仍在那里慢慢磕着瓜子。
“小吉,”秋黎便皱眉,说道:“你在做什么?”
“孺人回来啦?”小吉像是现在才看到秋黎似的,这才一边说着一边不情不愿丢了瓜子,迎上来。
“孺人脸色怎的这般的差?”
小吉诧异道。
秋黎这才知道,小吉不仅是懒,脑袋还缺根筋。
秋黎本就在司如烟那儿受了一肚子的气,如今看见她,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你来我这儿,难道是来享福的吗?”秋黎说道,“我随时都可以把你送回去!”
小吉听得吓了一大跳,忙说道:“孺人,您啥意思?奴婢是不是哪儿做的不够好了?”
秋黎白了她一样,“难道你对你自己做的很满意吗?”
小吉吓得够呛,说道:“孺人,您对奴婢不满意,奴婢可以改的。您可千万别叫奴婢回去,奴婢不想回那儿洗衣服了啊。”
秋裤听了这话更气了,说道:“我看你,也只有洗衣服的本事。”
“孺人……”小吉仍是哀求着。
“滚!”秋黎此时火气正大,怎么可能听小吉的哀求呢。
秋黎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从这儿滚出去!从哪儿来滚哪儿去!我伺候不起你这样的奴婢!”
小吉晓得自己已是完全惹恼了秋黎,可她脑子缺根筋,却仍是不明白:往常她什么都不做,秋黎也不会说什么相反还乐呵乐呵。可今天秋黎怎么火气这么大?竟是要她滚?
小吉想着,头疼急了。
“还不快滚!”秋黎忽的动脚,重重踹了小吉一脚。
“哎哟。”小吉被踹到地上趴着,看秋黎脸色却像是不肯罢休的模样。
小吉只能自己扶着腰起身,灰溜溜地出去了。
“呸!”秋黎对着小吉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她又上前自己将院门关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再回屋,谨慎地观察了四周之后,她将房门也慢慢关上了。
关上了门,外面的人再也瞧不见秋黎,秋黎也瞧不见了外面的人。
屋内并非一片漆黑,屋顶有两三片透明的琉璃瓦,日光透过这瓦片穿透下来,到了屋子里,屋里便也是一大片犹如白昼的亮堂。
秋黎更往屋里面走,屋更里面虽是黝黑,秋黎却看得到另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