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司璃音又喊来门外随侍的这对侍卫。
“夫人有何吩咐?”
“去,”司璃音向锦瑟的方向抬了抬下颌,“将她敛了。”
“敛去哪里?”
“乱葬岗。”司璃音轻轻笑着,“京都最可怕的乱葬岗。”
侍卫互相相视一眼,但很快静默动作。
他们很惊讶,面前这位司夫人,倒并不是如此时看起来那般虚弱了。
司璃音将王渝埋在京都城外的祝山之巅上。
震天的唢呐响了一路,明黄的纸钱冥币便也洒作了一路。
围观的路人都纳闷道:“国丧之下,又是哪家的贵人死了,排场这般大?”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棺材里的,并非哪家的贵人,甚至她连王府中的贵人都算不上。因为王渝在王府中,本就是没有名分的。
因为王渝没有半分名分,所以即便是死了,也没有资格在王府里摆设灵堂的。
“这祝山之巅,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司璃音喃喃道。
墓碑早已早已刻好,上面一笔一划刻着:“西夜端平县主之墓”。
众人已在填土。
一柸一柸黄土,撒在楠木棺材上,渐渐把木棺淹没。
“这儿风景很好,看得见繁华的京都,也远离了攻心斗角的京都。王渝,你喜不喜欢?”
司璃音喃喃说着,尽管她已知道王渝听不到的。
王渝的魂魄,可能已经被那片黑暗压抑地粉碎了。
“这儿鸟语花也香,风景真的很好。”
司璃音继续说着。
“小姐,他们已弄好。”
笼花伤已养好了,只是相较以前来说,她却并不如以前开朗了。
“好。”
司璃音静静点着头。
王渝,等到下一次,我再来看你。
司璃音在心里默默说着。
她却知道王渝一定再也听不到了。
灵魂都没了,听得到什么呢?
司璃音感到有些伤怀。
“夫人。”笼花不住出声催促道:“斯人已逝,您不要太过伤感了。”
司璃音心想:王渝,我为你复仇,却只复仇了一半,还有一半的仇恨,我却报复不了。
原来,我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俗人。
司璃音掐断脑海中这些自怜自伤的念头。她要的不是软弱的借口,她是要变强!
祝山山高,下山的时候,到了山脚,笼花提议道:“小姐,我们去茶馆休息会可好?”
司璃音见她苍白的脸色,心想人家病刚养好就要来伺候自己,自己真是不客气。
“好。”
一行人便坐下,司璃音自然是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坐到了最中心。
茶倌这些年来看过行经此处这么多南来北往的人,此刻自然是极有眼力见的,他急忙跑到司璃音身边,双手递上那本茶册子,笑得极谄媚,说道:“夫人喜欢哪壶茶?点点吧?”
司璃音本来四周环顾,看此茶馆如此简陋,名曰“茶馆”,其实也不过有个棚子的茶摊,却没想还有茶册子这等存在。
“唔。”司璃音便将茶册子接了过来,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