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时候再看白特使的行为,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
“白特使,是在煎药吗?”锦瑟扬眉,试探地问:“是在为谁煎药?”
白特使眉毛都没动一下,淡淡回答着:“药,自然是给快要死的人喝。”
快要死的人?锦瑟心思一动,快死的人……
“是中了你的千虫丸的王渝?”
白特使低低“嗯”了一声,像是认同了。
知道了是王渝,锦瑟简直觉得莫名其妙。
“白特使,你没说错吧?”锦瑟不敢相信的问着。
“给她下千虫丸的,可是你!”锦瑟加大了声音,想要向白特使强调着这个事实。
“我知道啊。”白特使却笑了,回过脸来看着锦瑟,唇畔是锦瑟无比熟悉的冷笑,“我先前是想要她死,可现在我想要她活。”
白特使此时这般静静说着。
“荒唐!”锦瑟简直无法理解,便说道:“你是疯了,还是我的理解能力有偏差?你现在不想让她死了?”
白特使默然,他就是不想让王渝这么快死了,因为他还没让司璃音看见她的好朋友,因为她,这般痛苦的模样。
锦瑟见白特使只沉然着却并不应声作答,心里还是已明白了几分。
但她是误会了。
“我以前可是真没看出来,临了临了,白特使居然还是这么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呐。”
这话里满是讽刺,白特使只浑然不觉。
淡淡回答道:“你现在知道了?倒也不晚。”
不晚……
锦瑟嘴里狠狠咬着这两个字。
“那你好好关心你的王渝吧。葫丝楼的千虫丸无药可解,我真希望白特使的好医术真能够妙手回春!”
锦瑟话中讽刺意味颇浓,说完之后,她一跺脚便离开了。
白特使留在那儿,静静看着药罐里翻滚的水泡。他知道锦瑟是误会了,只是他不屑和她解释。
和锦瑟这种女人解释,永远麻烦。而且白特使也觉得,自己并没有非要向锦瑟解释不可的原因。
王渝由梦中缓缓醒来。
她梦见自己被很多爬虫撕咬着,她自己又无力躲开,停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她听到一个脚步声,一个人来了,围绕在她身旁撕咬着她的爬虫居然都散去了。
她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自从得病以来,王渝都很少做梦了。
这样一个梦境,王渝朦胧着,她多希望身边真的存在这个人。
能够帮她解除所有痛苦啊。
王渝缓缓睁开了眼。
屋子里是熟悉的陈设,身上的疼痛却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王渝正愣着神,忽然察觉到自己口腔里一股苦味。
是孙大妈来给自己喂药了么?
王渝心下一片感激,勉强下了床坐到了自己梳妆的铜镜前。
梳妆盒里还有自己最后一点积蓄。
把这些送给孙大妈,也算是感谢她这么久以来对自己的照顾了。
她刚把梳妆盒打开,身后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身子好完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