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泠这才收回先前放肆的目光,在上首的贵妃榻坐下了。
“你是孕妇,怀着王爷的孩子。到底劳苦功高,也坐下吧。”
王泠冷冷说着,淡淡地瞥了秋黎。
“劳苦功高”四个字,便是王泠对秋黎最无声的嘲讽。
“是。”秋黎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如同蚊呐。
她静静坐在一侧的梨花椅上。
“秋黎有了身孕,这是喜事。”王泠提高声调,慢慢说着。
嘲讽归嘲讽,万俟凛交代给她的事情却还是要办。
王泠觉得无奈又觉得十分得意。
谁叫她现在是王爷唯一的侧妃,王府的女主人呢?
“司如烟,这喜事,发生在你的院子里,秋黎就交给你照顾。这是王爷加爵以来,第一个子嗣。我们整个王府,都得好好对待。”
“是。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秋黎。”司如烟心里气得要命,可偏偏面上还得笑着。
“至于你,”王泠又将目光回转到秋黎身上,悠悠说着:“没想到你平时名不见经传的,原来是个闷声做大事的。”
这自然是挖苦了。可秋黎选择默默听着,倒是引得正厅里其他女眷一阵嘲讽和不屑的窃笑。
王泠轻咳一声,场面才又安静下来。
“可你终究是有本事的。方才我说过了,你有了身孕,这是喜事,所以我要好好赏你。”
秋黎瞳孔猛地一缩,急忙跪下来说着:“奴婢不敢要赏赐。”
“是不敢要赏赐,还是不敢要我的赏赐?”王泠冷笑着,“难道你怕我?我可是王爷的侧妃,王府的主母!你将来的孩子,可是得叫我嫡母的,你这个做母亲的,怕我怎么行?”
秋黎声音便颤抖地说着:“奴婢是……敬仰侧妃娘娘,所以奴婢觉得……侧妃娘娘的赏赐……奴婢是没资格要……”
“瞧把你吓的,”王泠嗤笑一声,朝身旁的鱼露抬抬手。
“把秋儒人扶起来吧。”
秋儒人?!
在场的人都惊了。
秋黎自己吓了一跳,转脸看一旁的司如烟,苍白的脸色,神色呆滞却也像是被吓了一跳。
司如烟被吓到是有原因的。
王府里儒人的份例只有两位,若秋黎因孕封了儒人,那……被劇除儒人名分的,是她,还是冷阁里的司璃音?
司如烟紧张极了。
司璃音虽被关在冷阁,但端午晚宴的真相已是大白,王府中谁都知道,司璃音是被冤枉的。若要剥除她的封号,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而真相大白时,万俟凛竟没有处置之前血口喷人,冤枉司璃音的自己,这才是让司如烟难以理解。
不过她这个时候却是明白了。不是万俟凛不处置她,而是这一次他一并处置了。
自己院子里的秋黎有了身孕,自己不仅要照顾她,还得把儒人的名号,以及这个院子全给秋黎!
司如烟想到自己是这么个结局,心里十分难受。
“怎么?”王泠,见众人都愣住了,便冷冷说着,“我的赏赐你不肯要,王爷的赏赐莫非你也不要?”
不要才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