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那没什么大不了,我答应的事就不会改变。”张狂回答。
李夜蓉露出一丝赞许:“孩子,你这样做,图的是什么?”
张狂没马上回答,而在这期间,无论是宋怡冰还是宋满堂,都将目光齐齐投向他。
这个问题,张狂从未想过,沉默一会过后,回答道:“没图什么,钱对我而言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李夜蓉追问。
“开心。”这次张狂并没犹豫多久,很快就作出回答。
“你想怡冰开心?”李夜蓉再次问。
听到李夜蓉的话,宋怡冰俏脸绯红,眼角余光不时瞟向张狂,想听他是如何回答。
“至少我不想她伤心。”张狂回答:“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你想问什么,不过你真不用再问。”
李夜蓉闻言便没再问。
“小狂,宋叔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可这也是迫不得已,宋氏无法跟韩家硬碰。”
张狂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所有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
宋满堂暗赞张狂深明大义:“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我们马上召开记者会澄清一切。”
“我不同意。”宋怡冰再一次提出抗议:“爸,这样做就能解决问题?”
答应张狂的提议,从另一方面说,就无疑等于再一次伤害张狂,宋怡冰不想那样做。
宋家已经伤害过张狂一次,无论如何,绝不能再伤害他。
“怡冰,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我知这样做对小狂不公平,可眼下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宋怡冰哑口无言,她哪会有别的办法?
“这只是个办法,又不是真的断绝与张狂的一切关系。”宋满堂安慰。
“他不欠宋家什么。”宋怡冰沉声说。
这句话就如一把重锤般狠狠砸向宋满堂,他何尝不清楚,张狂不欠宋家任何东西。
反过来,宋家欠了张狂很多,没有张狂的帮助,宋家早在前段时间就倒闭。
“呵呵,不用再争论了,就这么办吧。”张狂淡淡笑道,并从口袋里掏出张银行卡:“这里面的钱不多,只有几个亿,你们先拿去用吧。”
说着,张狂将卡放到桌上。
“宋叔,你们的记者会越早越好,就今天吧。”张狂提议。
“我不同意。”宋怡冰大声咆哮,温雅的她此时却如同一头暴走的小母狮:“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听到了吗?”
“啪!”
张狂忽然甩手打了宋怡冰一巴掌,力道不大,却震惊众人。
“你能不能别任性?你不同意又能怎样?你不同意就不用考虑宋氏数千名员工的感受?”张狂大声质问。
宋满堂夫妇没想到张狂会打人,尤其是李夜蓉,对张狂此举十分不满,她们作为父母都不舍得打。
李夜蓉想训张狂几句,话刚到嘴边,马上被丈夫给拉住。
手捂着脸的宋怡冰泪如雨下,这一刹,她恨,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这个男人。
虽然提议是张狂提出,但是她明白,宋家的态度也很重要。
这一巴掌,打的是她的脸,痛的却是她的心,有时候,她真想放下公司的一切事不管。
可她走了,宋家怎么办?公司怎么办?父亲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高强度的工作,妹妹的工作能力虽有,始终还欠缺一些。
宋怡冰就是不甘心,也不想伤害眼前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她心如刀割,心痛得想要窒息。
指甲剌破手掌,而她却浑然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血正穿过指缝后滴落到地上。
笨蛋,超级笨蛋,为她付出那么多,他图什么?他这样,只会让她更内疚。
泪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落,宋怡冰没去理会,她想哭,想嚎啕大哭。
“张狂,从现在起,你不再欠我什么。”宋怡冰仰头凝望着张狂:“你欠我的,都还清了,从现在起,我欠你的。”
张狂咧嘴一笑,柔声问道:“痛吗?”
宋怡冰轻轻摇头,泪水却更大。
从小到大,宋怡冰从未像现在这样哭过,哪怕是在她当初最为无助的时候,她都依然能咬牙坚持挺过来,就算那时候,她都未掉过一滴眼泪。
“行了,再哭就变花脸猫了。”张狂安慰:“再哭你就不漂亮了。”
几分钟后,张狂从宋怡冰的办公室走出。
看着张狂离去的背影,宋怡冰的心仿佛被抽空。
李夜蓉轻扶着女儿,担心女儿的身体,她能感觉得出来,女儿并不愿意这样做。
走出宋氏,张狂抬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如此好天气,他的心情却开朗不起来,愤怒,狰狞。
“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逼死我?”张狂喃喃自语:“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