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轰隆……”
众人的惊呼声,淹没在周围的噪音里,又在风中吹散了。
我只能期盼着其他的阴兵没有听到上面的动静,或者仍然沉浸于它们的使命中,无暇顾及我们。
单是应付一个阴兵,便让我们落入如此田地。
那要是应付成千上百的阴兵,简直可以直接抹脖子自杀了。
我向前倾倒在地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牢牢地抓住绳索。
然而阴兵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硬生生地拖着我,向前滑动。
原本我还希望,在重力之下,它脆弱的脖子能被绳索拉断,而事实证明,它那脖子简直犹如钢铸的一样,别说断,甚至连个深点的印子都没有。
纵然制服不了阴兵,好歹我的举动是拖慢了它的行动,得以让泥人张再一次避开了阴兵的袭击。
而何大海,也终于抖着他浑身肥肉过来了,一把拉住了绳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果不其然,阴兵本如飞鸟的迅捷,顿时变得宛如乌龟一般。
以它现在的行动力,再不可能对我们产生威胁了。
我大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望着何大海,“行啊你,这身膘终于有一展身手之地了。”
何大海显得有些得意,拍了拍肚子,“专门留着对付它的。陆老师,你居然能想出来把阴兵套住的法子,这一招真是高。”
“也是逼不得已。”我面露苦涩,摇摇头,无奈地道,“咱们要有能力制服它,谁还会用这种笨法子?”
阴兵仍然迈着腿,伸直了胳膊,朝着泥人张而去。
只是这速度,实在太慢了,泥人张索性不躲,站在原地,跟阴兵对视着。
黑头泄了一股劲儿,脸上是死后余生的侥幸,“老大,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泥人张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显然是心绪未平,他适应着阴兵受困的变化,重重地点点头,冲着我道,“陆老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大家都是自己人,谈不上谢。”我摇了摇头,诚恳地道,“这样拴着它并非长久之计,眼下还是得尽快找出它盯上你的原因。”
一说到这里,泥人张便朝着自己身体四下望去,显得极为困惑。
黑头见状,连忙冲着大脚等人挥挥手,绕着道奔到我跟何大海旁边,殷勤地道,“陆老师,大海哥,我们来拽住绳子,老大身上的问题,就劳烦两位哥了。”
大脚几人不敢跟阴兵离得太近,就连抓住绳子也显得不情不愿,只是这事儿关系到泥人张的安危,也由不得他们。
担心几人会出乱子,何大海反复叮咛他们。
“一定得把绳子抓牢了,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随时喊我。”
泥人张一个人,极其无助地站在阴兵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