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之后，是无所不在的空虚。”
“虽然有人就此彻底地堕落了下去，更多的人也因为那场混乱而长眠于此，但还有一部分人……”
“见识过曾经神界繁荣的，清楚地看到乱魔海的不足，哪怕明确知道回不去，却仍然不放弃希望。”
“所以一代又一代乱魔海之人，便以能对话神界的地方为中心，建立起了城池。”
扶帘婉玉微微垂下眼睫。
今日云无双告诉她的这些事，信息含量太大，一时间，她有些消化不了。
也许这个时候，她应该直接开口，询问云无双效忠的主上是谁。
但扶帘婉玉同时也明白，云无双在这个问题是，应该是执著的。
所以，哪怕他口中称自己为少主，但只要他认为不会告诉自己的，便一定不会告诉自己。
这一点，在昨夜枫林中，男子诚恳地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明白。
只是，今日再听他讲述这一段历史，心中那原本暂时歇下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不行！扶帘婉玉，你要耐心。
扶帘婉玉小口地呼了口气，平复着心中的躁动。
她发现，自重生以来，她不仅时常松懈，脾气肆意，就连耐心，都好似变得少了起来。
难道重生在十三岁身体，就真的是十三岁的心性了？
哪怕这具躯体才是她本来的身体，扶帘婉玉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前世十几年，她也是真真实实生活过的，那些经历，经验，阅历，造成了她前世的性格，也造成了她，按理说，就算是魂归而来，也不应该有如此大的改变。
忽然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少女，没有看到这一刻，云无双那张精致的脸颊上，有一瞬间的扭曲！
若她看到这一幕，哪怕不开口询问，也能猜出不少信息。
就连原本紧盯着云无双的凤宵，此刻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是以，云无双极为难得的一次失态，却没有旁观者。
斟茶，饮尽。
扶帘婉玉抬眸，神色已经是最初的平静。
“那么……冰风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云无双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他的目光与扶帘婉玉对碰在一起，那一瞬间，后者竟是出现了片刻的僵直。
山巅之上，空气似乎都是在此时凝固起来。
似觉察到气氛的不同，凤宵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头，第一时间盯向云无双。
不管发生了什么，盯着云无双就没错了。
在凝滞的气氛中，云无双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是连接魔界的所在。”
扶帘婉玉撑着下颚的手微微一紧，手指扣进了肉里，疼得“嘶”了一声。连忙取出膏药，细心地涂抹起来，心中道了一声“果然”。
凤宵手中的茶杯再度打翻，望着云无双的眼神，惊涛骇浪。
片刻，它的瞳孔一眯，盯着凤霄的眸子不同以往的犀利。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