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碗收好后,夏君兰就取出电脑,开始看资料。阿南靠坐在床上,目光扫过她,静静的说,“害你流产的人,是我。”
夏君兰边敲击键盘边说,“我知道。”
“你在费氏被困电梯里,也是我做的。”
“see”
阿南一怔,“你都知道?”
夏君兰抬起头,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保险公司的调查报告我看过了,钢丝绳是人为割断的。基于你曾经的不良记录,我当然有理由把你当作本案的第一嫌疑人。”
“……为什么不报警?”
“冤有头,债有主,而且,”她一笑,“你已经得到报应了。”
低下头继续工作,不再理他。
阿南目光复杂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说不出。
“不用跟我道歉,”夏君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头都没抬一下,“那三字不值钱。”
中午的时候,夏君兰回到事务所。小慧马上迎上前,朝她挤眉弄眼的说,“蓝姐,上次那美男又来了,正在屋里等你呢。”
司徒俊?
夏君兰推门进办公室,还没看清人呢,就被一把抱住,耳边是他浓到化不开的深情呢喃,“小兰,我好想你。你呢,想我没有?”
夏君兰“扑哧”一声乐了出来,配合着说,“想,想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寝。”
司徒俊绷着一张邪魅销魂的脸,拧起眉,“我说真的呢,你干嘛每次都挤兑我?伤我心很过瘾吗?”
“抱歉,没忍住。”她拍开他的手,“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他突然凑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小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解除婚约了!”
餐厅里,司徒俊依旧体贴的替她处理好所有食物,该切的切了,该剥的剥了,就差没有亲自送到她嘴里才肯罢休。
夏君兰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斜睨他,“她是你奶奶的心肝宝贝,你说解除就能解除了?”
司徒俊邪气的扬扬眉,“我也是奶奶的宝贝啊。”
“你奶奶什么时候喜欢变废为宝了?”
“呵呵,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你就跟着我享受胜利的喜悦吧!”司徒俊端起红酒,跟她撞了下杯,“为我们美好的将来!”
“如果有命活到将来。”
“……”
“哦对了,我会搬到郊外的那幢别墅住。”挑眉,高调的瞥瞥她,“你有钥匙,可以选择任何我熟睡的时候破门而入,捆绑还是滴蜡,我都受得住。”
“我更喜欢阉割。”
他魅惑一笑,“蓝,你口味重喽。”
她吃得漫不经心,总觉得,司徒俊好像有什么事瞒着她,心里隐隐透着不安。
……
捏着报纸,看着那上面放大的司徒俊的照片,费韦伦喝着黑咖啡,眸光冷漠,嘴角一侧上扬45度,“这报道有新闻价值吗?用得着占据整版吗?”
宋文老实的说,“这期有司徒俊做头版,销量的确上升了呢。”
费韦伦冷冷扫他一眼,“什么时候开始,费氏国际需要靠一张小白脸来博眼球了?”
老板的语气,不太寻常。宋文没敢接话。
故意把咖啡杯压在那张脸上,费韦伦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浓密的发间,唇微抿着,“苏俊祺最近有什么动静?”
“按时上下班,偶尔会参加些没有决策性质的会议。不过,他最近跟一个叫莫黛儿的大学学妹走得挺近。”提起他,宋文不禁疑惑的问,“老板,老总裁都离开了,干嘛还留着他呢?”
费韦伦淡然的挑挑眉,“间谍的好处就在于,你可以随时了解敌人的状况。”
“可是,都没见他跟谁接触过啊!”
“他不离开费氏,就是还没死心。”微顿,“去查下那个莫黛儿。”
“哦!”
费氏国际的大门外,黛儿坐在私家豪车内,拿着化妆镜不时检查自己的妆。看到苏俊祺走出来后,赶紧收了起来,娇笑着朝他招了招,“学长,”
“等很久了吧?”他坐进车里,体贴的问。
“没多久,”黛儿乖巧得偎过来,“学长,等会我们去哪啊?”
“带你去吃饭。”
“嗯。”她甜甜的笑了,可瞄一眼苏俊祺,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学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看看她,他欲言又止,最后,笑着揉揉她的头,轻声,“不用为我担心,很快就会没事的。”
那温柔的语气,宠溺的模样,直让黛儿醉到了心坎里,恨不得马上抚平他眉间若有似无的那道摺印,“学长,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俊祺犹豫片刻说,“你知道的,费老被逼走后,我留在费氏形如鸡肋,费韦伦处处找我麻烦,想把我也赶走。要不是费老再三叮嘱,要我帮他守住公司,我早就离开了。”他叹息一声,“其实,费老早就有意改立继承人,这才会被亲孙子暗算。哎,真想替费老出口气,再夺回公司主权啊,可我势单力薄,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斗不过他!”
黛儿一听,恨恨的说,“费韦伦真是太可恶了!学长,你不用担心,我让我爸爸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