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辞惊诧间,也未忘体察昏睡之人。
妙玄被人以气劲封住五感,与外界周遭隔断了开来,想必他也是如此,才昏睡于那屋中,眼下只有等那张真人折返归来了。
话说张乾离去此境,便直奔李沉舟之所在,他于半空中砰然坠地,惊起一阵砂石。
此时李沉舟与那郑疏雨刚安顿好屈达诗的后事,又见这个罪魁祸首,当是怒火中烧。
可李沉舟还没来得及拔出沉剑,一道人影便由其身后晃身而过,正是变天君吕九川!
甄圆暗道不妙,当初就该杀了吕九川永绝后患,怎料得这人贼心不死,却是又登上了这不周山。
甄圆大喝道:“变天君这帽子当真这么合称?沾着屎你都不愿意摘下来?”胖道士如此嘴臭已然屡见不鲜,但也说的不无道理,这吕九川如果此番重回九天,那可真当是该受万人唾弃。
吕九川压根就没有把这胖道士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此刻眼中只有张乾一人。
赤霄锋芒尽现,威力不可小觑,这一剑径直刺向张乾胸腹。张乾赶忙退让一步,并运气驱使剑匣中三把仙剑一齐出鞘,只听得“嗖嗖嗖”破空之声,那三柄仙剑汇聚着淡蓝色的真气挡下了赤霄之锋。
吕九川对之张乾,本就毫无胜算,此遭全是押注舍身一击,望其疏忽大意。如此一招不得,便已然落得下峰。三柄仙剑分攻三路,吕九川持剑招架陷入苦斗。
张乾冷笑着,说道:“无能鼠辈,自己办事不利,却是怪得我头上来了。”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吕九川大喝道,言语间手中长剑便露出破绽,被其刺入左胸。
张乾答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还不是你自己有求于我,这才步步沦陷。”
吕九川不顾左胸剑伤,使出十二分气力,将赤霄剑从下挑上来,却也未伤得张乾分毫,这是那零星火芒沾到了其衣衫上,但很快便也失去了热度。
而后,又一并仙剑刺入其右胸,横贯而出,留下一个大窟窿。
吕九川皱起眉头,他不敢相信,他自视运筹帷幄胜天半子,他本以为是自己耍的张乾团团转,谁知从一开始他就输了。可是他没有输给任何人,他是输给了他自己。
一股股鲜血从他的胸膛翻涌而出,他的目光逐渐涣散,眼见之物便也随之模糊,但他仍是紧盯着眼前之人。
“是你!”吕九川颤抖着喝道,于此他才终于认出,曾几何时,那个告知他九天存世的江湖隐士,正是眼前的这位张真人。
“不错,你的这段记忆被我封存多年,没想到濒死之际你还能想起来。”张乾轻指一挥,那第三道剑锋从他眼前擦过,一剑直指吕九川天门穴。
夕阳终于落下,吕九川也倒了下去,可他的眉眼却还是睁得老大,这片天地还在他的眼中。他缓缓地偏过头望着双目无神的李沉舟,这小子能原谅他,可是他自己不能。
张乾已无心与其浪费时间,他的剑匣中又兀自飞出好几把仙剑,一缕缕淡蓝色的气劲包裹着它们,竟是将这一方天地照亮。
“嗖嗖嗖嗖嗖。”接连好几秒的轰鸣,约莫十来把仙剑从空中坠下,它们在接近地面的瞬间改变方向,于草席之上冲向吕九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