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你”郑疏雨喝到。
“你什么你?你这个娃娃本是命途不佳,亏得偶遇一位贵人,这才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怎么?开始无法无天了?”颇足道人说道。
郑疏雨一惊,细细回想起来,这家伙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位小兄弟嘛,命途就比你更惨了些,可谓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郑疏雨抢嘴道:“错了错了,他膝下可没有子嗣。”
颇足道人横了他一眼,道:“这只是形容他境遇的措辞,你这小娃娃怎得这般较真,就说道长我说的在理不再理。”
郑疏雨虽是嘴上不服,但心里却清楚,这家伙有些手段,莫非也是那九天之辈?他给李沉舟使了个颜色,可李沉舟眼里哪还有他?他仍是直勾勾地盯着那道人,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沉舟,你怎么回事?”
李沉舟仍是没搭理郑疏雨,却是对着身前人问道:“道长,那你自己的命途呢?你可算得清楚?”
颇足道人呵呵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若是世人能看清自己的命运,那该是一件多么无趣的事情啊。”
李沉舟点了点头,郑疏雨说道:“这句话我爱听。”
“道长一人在这穷山恶水之际,不觉孤寂?不如与我二人一道上路,也好互做照应。”李沉舟挽起那颇足道人说道。
颇足道人幽幽一笑,道:“你还有这份心,难为你了。”
“你们俩像是挺熟的样子。”郑疏雨疑惑道,李沉舟与那颇足道人一并摇了摇头。
三人一并上路,郑疏雨很快便放下了对那道士的防备,且感到甚是熟悉。
李沉舟的意思是回一趟烛龙殿,说是有些想烛九阴那个老怪物了。郑疏雨当然百般不情愿,他执意不肯,他更是料得颇足道士也不敢去那黑龙迷沼。谁知,他又失算了,那颇足道士非但没有不情愿,而且是极力支持李沉舟这一提议。郑疏雨更是放出狠话,那烛九阴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邪魔。颇足道人却更是心之向往,只道是自己命途不佳,时日无多,死的悲壮些也无妨。
郑疏雨再一次妥协。颇足道人腿脚不灵便,这千山万水便还要仰仗这连个年轻人,李沉舟日里背他,郑疏雨夜里拖他,如此日夜兼程,也用了半月有余,三人才站到黑龙沼面前。
郑疏雨央央道:“我忽然想甄道长了,上次来此他还在我耳边不停的嘀咕。”
李沉舟摇摇头,嘱咐他不要多想这些伤心事。颇足道人只是一个劲儿地嘿嘿笑,大概是笑这年轻人多愁善感吧。
有李沉舟破雾在前,黑龙沼便像一个沉睡的孩子,他的暴戾残忍都未显山露水,三人一路顺风的通过了这片死亡沼泽,来到了烛龙殿前。
烛龙殿仍是那般老样子,依附着倾颓的山势,如一个静默的老者。但郑疏雨可不这么认为,这儿永远令他闻风丧胆。
“沉舟,你是怎么跟那老家伙混到一起去的?”郑疏雨百感交集地问道。
李沉舟也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世间事,又怎么能三言两语说得清楚,只道是一句缘分将其敷衍塞责,便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