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易太太却似乎对这个交代不够满意,略显冷淡的应了句。
易东升沉默了一下,余光还瞄了眼旁边虎视眈眈的王彪,最终道:“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让他在那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毕了业,就留在那找份正经好工作,不用想着回来了。”
易太太笑道:“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他说的,要不要视频通话……哎呀,忘了这时候美国夜深了,还是不打扰那小子了,要不我帮你转话吧?”
“好,最近忙着考试,我怕他分心,就没告诉他,否则这会他也该着急忙慌的跑回来了。”
过了半响,易东升涩声问道:“儿子在美国怎么样?”
易东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手指头颤抖了两下,心电监护仪的跳动频率也跳窜了三下。
“……”
“你就安心养病吧,我会帮你联系最好的医生,家里,我也照顾好的,等你回来,一家人都会齐齐整整的。”
接着,易太太还拿了块毛巾,去卫生间润湿之后,很贴心的帮易东升擦拭脸颊,嘴里念叨着:
甚至连愤怒的表都不能太过。
易东升很委屈,但易东升不说。
说好的以假乱真,怎么演着演着,就成假戏真做了呢?
这是在责备易太太找人给他制造这么严重的心脏病!
易东升却像座冰雕,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看着易太太的眼神中,还隐约流露着责怨和愤恨!
易太太理都没理,含脉脉、深款款的拉住易东升的手,道:“没事的,有我在,我会陪着你度过这道坎的,当初你进去前,我就说过,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出来,现在也是一样。”
“嗯哼!”王彪在旁发出不满的鼻音。
易太太惆怅一叹,坐到病榻前的椅子上,凄婉道:“这都是命啊,你说说你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成这样呢,是不是那些狱警警察的虐待你啊?”
只见易东升看到妻子到来,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笑意,反而面沉如水的道:“我确诊得了风湿心脏病,一种可能随时会要命的慢病。”
……
这时,音箱里传出了易东升两口子的对话……
俞红鲤没回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龚海波皱皱浓眉,透着些酸味说道:“你就这么信任宋澈,完全按他的分析建议来办案啊?”
“而且,宋澈还提过一点,这么多人想方设法的要捞易东升出来,不是单纯的为钱,也可能是易东升用账目要挟某些人,他们救自己,否则就鱼死网破!”
俞红鲤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屏幕,道:“现在易东升得长期住院,跟坐牢没什么分别,这个女人,肯定要抓住一切机会,设法从易东升的嘴里话!”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如果宋澈的报分析没错,那么易东升的老婆,很可能不是真心要救易东升,仅是想从他嘴里掏出关于账目的消息。”
龚海波沉声道:“就不担心给他们里应外合的机会?”
“红鲤,你确定这么安排,能引蛇出洞么?”
医院停车场内的房车里,改造的作战室,龚海波、俞红鲤等人围观着屏幕,脸色格外凝重。
然后,易太太又舀起一勺子粥,探向了易东升:“来,老公,喝了我这心鸡汤粥吧。”
见易东升还别着头要拒绝,易太太低声道:“吃饱喝足,别让美国的儿子担心了,好么?”
闻言,易东升顷刻间像被抽干了灵魂,整个人瘫软了下来,任由勺子戳进了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