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开口问道:“你……你是神医吗?”
越清棠摇摇头,她走近小男孩,蹲下身,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要找神医吗?”小男孩点点头,道:“我爹病得很重,已经病的很久了,快死了,听别人说这里有神医,所以我来到这里想求神医把我爹的病治好。可是我已经在这里转悠了好几天了,还是什么都没见到。姐姐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姐姐,美女姐姐,仙女姐姐,您能帮帮我吗?”
越清棠看着小男孩浑身因为长途跋涉而导致的脏兮兮的身体,咬嘴唇想了想,心软了下来,开口道:“我也是借住在这里的,我不能做主。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小男孩惊喜道:“真的吗?谢谢仙女姐姐!好人一生平安!”眼睛因为极度的喜悦而闪闪发光,就像天边的北斗晨星。
越清棠听着小男孩质朴到有些蠢的祝福语,不由自主笑了出来,道:“你叫什么?”小男孩擦擦脑门上流下来的汗,汗水流过的路线将那些灰尘洗刷掉,露出原本的幼嫩皮肤。他道:“我叫张有钱!想有钱的那个有钱!我爹爹叫张富贵!我们是理北城东南郊社列村的村民!”
越清棠点点头,道:“好,我记住了。你先回去吧,我问好了后会去找你的。”张有钱眨眨眼,道:“不不不,我就在这里等着。我怕姐姐你找不到我。”
“……”
越清棠叹口气,转身离开。还听着张有钱在身后大喊:“姐姐,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啊!”
回到谷里,越清棠去找了陈八步,陈八步正在晒着草药。
陈八步头也不抬,问道:“阵法设置好了吗?”越清棠不好意思道:“那本书太高深了,我看不懂。”陈八步冷笑,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也不看越清棠,道:“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越清棠窘迫道:“那本书比我在清光门时见到的书要高深许多,我……”说到后来,已经说不出借口了。
陈八步终于放下放着草药的竹屉,对越清棠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越清棠道:“刚才在谷口见到了一个小孩子,他……”“不见不见,你快把他赶出去!”陈八步不等越清棠说完,摆着手粗暴打断。
越清棠不理解,道:“为什么啊?”陈八步又发出最一开始遇到时所发出的那种阴森森的怪笑,道:“为什么?他是不是跟你说,他不知道是爹还是娘快死了,所以来求我治病啊?”越清棠点点头,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救?你可是神医啊,医生的职责不就是治病救人吗?”
陈八步怪叫起来,道:“救人?治病救人?谁告诉你的?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越清棠被陈八步的样子吓到,好像一听到要治病救人,他就变的很奇怪,像个疯子一样。陈八步道:“你快去把阵法修补好,要不要救人是我的事,哪里容你插得了嘴?”
越清棠犹自不甘心,还想挣扎,道:“那……那小男孩……”陈八步干枯如鸡爪的手突然掐住她的脖子,眼里带着杀气,冷漠的杀意自眼底穿透而出,道:“你给我听着,如果不是法严大师要留你,我根本不会允许你带着你的那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踏进我这边寒谷半步!现在,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否则,我就毒死那个来找我求医的那个小男孩和他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