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道理都讲了!”
“他们就是要钱,没有别的话?”闵英瞪大了眼睛问。
“没有!别的什么话都没说。”石山大叔也瞪大了眼睛。
“那么,市二小、市三小也要钱了么?”闵英笑容一收,突然认真起来。
“没有!他们没有提钱。他们说,既然市一小不对外授课,我们也不对外授课,明天就停。”石山大叔很不满意地回答。
闵英忽又非常严肃地问“他们是怎么知道市一小情况的?”
“是我告诉他们的。”石山大叔懊丧地说,“我在市一小没有讲得通,就想让市二小,或者市三小先把市一小的任务承担过去,等把市一小的问题解决了再弄过来。没想到他们,一个个也都拒人千里之外,毫无人情味。”
“毫无人情味?你违反合约精神,随便给人家增加教学任务,人家没有跟你要钱,没有立即断网,就已经对你客气了。还说人家毫无人情味!”
石山大叔一听叫道:“罢了,罢了!我也知道一切都是我的不是。现在我就是死给他们看,做错的事情也收不回头了。那个郎新太可恶,你说怎么办?”
闵英听了一时语塞。着实,闵英心里一时也没有个章程。她知道,要说错,还是自己错。当初主教方、受教方在司务办公室的牵头下商定合约时,恰恰把经济问题忽略了。在如今举步要钱的时代,你偏偏忽略了钱,不是自己找眼子让别人钻吗?问题出了以后,又是自己把原因给误判了,才让石山大叔如此错误的走一趟。否则,事先让他在思想上有充分的准备,他何至于此?怎么办?现在问题再一次捧到面前来,她的心里一时如江潮汹涌,风吼雷鸣,暗流激浪一起闹腾来。是啊,十所小学一起被停课,岂是小事?想了半晌,闵英才半是下决心,半是安慰似的说:“这样吧,下午召开司务会议,讨论解决这个问题。会有办法的。”
“开什么会不会的!就这么点问题,大家哪里不哪些的,一耽误就是半天时间。”闵英的话音还未落定,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来,高声说:“你们商讨问题,也不把门关起来,简直吵翻了半边楼。可不是我听壁脚的哟!”
闵英和石山大叔这才意识到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一起笑起来道:“哎哟,怎这么说呢?”
“开玩笑!开玩笑!”来人也笑起来,连连挥手说:“我这个坏脾气就是老改不掉,总爱拿年轻人开玩笑。”
来人是副司长施礼。大家应该还记得,他是在牛耳市教育界这场整治开始的时候,坚决不同意以石山大叔为首起草的牛耳市教育乱象整治草案的。然而,这个草案最后还是被上级主管部门批准了。从那以后,施礼就再也没有主动问过事,开会、上班只是来应个卯。因为他的年纪也大了,所以大家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没有让他再承担多少实际工作。
几句寒暄过后,闵英问:“不知道施爷爷有何高招?”因为施礼年前有了孙子,所以现在大家都尊称他为“施爷爷”。他也乐于听大家这样称呼他,所以“施局长”这个称呼反而提前“退休”了。
施礼一笑道:“好办!下午老朽去走一趟,什么钱不钱的,保证让郎新那小子明天联网授课?”
石山大叔将信将疑道:“您,不会又是和我们开玩笑吧?”
闵英一听,立刻竖起眉毛道:“施爷爷和您开玩笑么?”
施礼大笑道:“没关系,谁叫我爱开玩笑的呢!石督学能不把我的真话当假话么?”说着转身而去,临到门口时,又停下来说:“此事你们谁都不要管了,包在我的身上,你们放心做别的事情去!”
望着施礼出门的背影,闵英的心里又忐忑起来,她不知道施礼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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