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辉红着脸,尴尬地述说着高、初中分离时将新星辰留在高中部的原因,直气得新星辰差点闭过气去。我想,不要说新星辰听了来气,就是我们读者如今看起这个故事来恐怕也要气得发晕呢!因为我们面对的并不是莽汉,而是一个有头有脸的斯文人呢!我这样说,是希望读到此处的诸君,不妨先做好思想准备,再细看下文不迟。
面对着新星辰的随意发问,熊辉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用干涩的嗓音道:“你以为领导人的内心都干净无邪?特别是我,表面上人模狗样的一副正人君子相,其实一肚子垢腻肮脏!当时整个领导班子里,有谁相信你的教学能力?还不是都觊觎你的年轻美貌把你留下来的。虽然每个人嘴上没说,但个个心中有数。罪过哦!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你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是你那份高贵,在以后几年的日月里,令我,以及那几个人都望而生畏,畏而却步,内心的罪恶才没有暴露出来。”
熊辉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神情显得很沮丧。他像罪囚一样耷拉着眼皮,茫然地朝远处的墙角望了半天才又说:“我想,现在你应该鄙视我了。”
依往日的脾气,新星辰不大骂他一通,也必将摔门而去,以示不齿。不过今天,等到新星辰听完熊辉最后一句话时,那突然被激发起来的满腔的怒火并没有想岩浆一样喷发出来,反而像一团烟雾,在苍茫的大地上翻腾了一下就在晴朗的天空里悠然消散了。是的,容不得别人犯罪,还容不得别人忏悔吗?他忏悔了,毕竟心底还算是干净的。这么一想,新星辰不怒反笑道:“这些想法虽然肮脏罪过,但它不为人知,而且你又知过了,就让它在心里烂掉罢了,你又何必要说出来呢?!我对人虽然苛刻,但却不吝宽恕悔过之人。你能够把恶念扼杀在心里面,总还算是善类,与那些行恶不改的不能相比呢!所以,我还是劝您参加竞选,把过去的一切丢到脑后去,把自己的价值交给大家去评判。这样对自己是否公平些?”
“没有什么不公平的。这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我是落伍之人,不拖你们后退了。”熊辉嘴上这么说,但神情仍然很沮丧。毕竟他还是一个五十未到的人啊!
“啪!啪!”突然门口传来两声响亮地掌声,接着有人朗声道:“知己者明,知人者智。能够知己知人,就是一个难得的竞选条件那!”
原来新星辰进来时,见熊辉在就没有关门。后来两个人都只顾说话,谁都没有朝门口看一眼。现在熊辉一见走进屋来的是石山大叔,以为前面的话都被石山大叔听去了,好不容易淡却了的尴尬重新又爬到了脸上。他脸红脖子粗的想打招呼,又想解释,可是话在嘴里面咕噜了半天都没有咕噜出来。
新星辰见状朗笑道:“没想到,督学先生还会听壁脚呢!”
“是吗?我听壁脚了吗?我可没有在门口停留半步啊!”石山大叔也笑道,一边笑着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熊辉这才放下心,郑重地说:“我已经决定不参加竞选。督学先生,我非常感激司领导让我参加竞选。我知道,这是新一任司领导对我的看重,也是对我的关怀。可是,重新回到一中以后的这一段时间里,我看了许多,听了许多,思考了许多,也反省了许多。我清醒地认识到,我真的已经成了时代的弃儿。所以,我下定决心不参加竞选。”
石山大叔略微思索了一下问:“去路想好了吗?不参加竞选,参加竞教吗?还是另谋出路?”
“我也不竞教。多年来的行政工作,已经让我把业务上的事几乎忘光了。学校现在不是有个师生俱乐部吗?只有一个管理人员,我看还缺一个领着玩的,就让我去领着大家玩玩吧!看来这行我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