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枣红马颇通人性,担心主人被踩,围绕诗兰身旁,阻挡其它马匹靠近。
突见诗兰落马,摔得昏死过去,皮日休大惊,连忙跳下马来,护送爱妻回家。
诗兰倒在病榻之上,缓缓醒来,担心自己摔得骨断筋折,哭了一鼻子。养了三日,起身走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只是后脑疼痛。掀开秀发摸了摸,已经结痂,才放了心。
“我再也不玩了,好野蛮。”诗兰委屈道。
“你力气太小,抓不住缰绳罢了。”皮日休道:“当年,这马陪伴陈豹驰骋疆场,时常人立,比那幅度大得多了。这马也是习惯了,所以突然人立,其实它也有心眼,知道你不如陈豹,所以才没完全展开,否则,你早已摔得没命了。”
见皮日休出言嘲讽,诗兰怄气道:“这般说来,你是说那畜生比我懂事了?”
“呦呦,小可人儿还有脾气了呐。”
诗兰聪慧,却不是骑马的材料。手上力气太小,根本扯不住缰绳。不是枣红马通人性,她甭说打马球,就是奔跑起来也容易滑落。
为了促进感情,皮日休带诗兰去喂养枣红马,并演示各种马术给诗兰看,让她知道如何发力才不至于滚落下马。
诗兰道:“我看我还是不要学了,不是我学不会,而是我没得力气。这马骁健,不如骑牛。”
知道诗兰实在故意逗弄,皮日休哭笑不得道:“牛儿慢吞吞的,骑它去涿州,恐怕没有三年是不能到了。”
一时兴奋,竟然忘了避讳。
一马夫听到这句话,突然眼睛一眯。
当夜,马夫跑出相府,去告状,说赵璋有投敌之嫌。
“文韬,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马夫落到尚让手中,被秘密处死,随后尚让来找赵璋。
“哎,”皮日休长叹一口气道:“我觉得大齐王朝必不久矣,因此寻找偏安之地。”
闻言,尚让揉了揉额头。最近两年,尚让老得很厉害,黑发尽退,显得白发苍苍,感叹道:“你早就跟我说过,让我也准备。当时我还说,你小子是多虑。可现在看来,并非多虑呀。看样子,你已经选好了地方。”
皮日休眨巴眨巴眼睛,道:“说吧,你想把谁送出去?”
尚让苦笑道:“别的我倒不在乎,只是想给尚家留条根啊。”
随后,二相联手,将尚让侄子尚裘,三儿子尚阚,大孙子尚瑜送出城去。担心被人查到,二相联手编造谎言,声称长安城爆发瘟疫。尚相家中死了三个男丁。为了呼应,让众相府幕僚一起报丧。
命兵卒收集饿殍尸体,聚众掩埋,声称瘟病致死,一时间,长安城里人心惶惶,谈瘟色变。
借机,把王寰儿劝走,寰儿带着两名丫鬟碧玉、小闹,踏上茫茫路途。
分别时,诗兰痛哭不止,姐妹互相劝慰,祝愿今生还能相见。
尚让派遣死士,由常海亲自带队,路过朱温所管辖区域,顺利通过,可在渡黄河时,突遭沙陀兵拦截,常海奋力反抗,其余人强行渡河,结果未能成功。
这一战常海等二十死士战死,尚家子孙拼死反抗,尚裘、尚阚战死,尚瑜投河自尽。王寰儿投河不成,被生擒,碧玉一同被擒,小闹乱军之中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