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一脸羞红,陈豹心中大体有了衡量,心道:还是大哥观察人观察得仔细,看似乱点鸳鸯谱,实则见功夫哩。
翌日,家中举办婚礼,两对新人各有院落。
长安,相府。
黄雏菊咒骂皮日休乱点鸳鸯谱。
皮日休却倒在逍遥椅里充耳不闻,晃晃悠悠,不时翻一翻眼皮。
见状,诗兰笑而不语,后见黄雏菊果然恼了,才道:“姐姐不要生气了吧,久经观察,我老早就发现他们秘密。那阮七郎对姹月的心思几乎都写在脸上了,只是碍于家中规矩森严,才不曾越礼。如今阮七郎立下大功,无论如何应该赏赐。金银不为他所动,此时把姹月赐给他,最为打动人心了。”
“哦,弄了半天,是你的主意。”黄雏菊愤懑道:“你二人的鬼把戏,总是瞒着我。”
“呦,姐姐哪里话了,这事儿还不得姐姐同意才行。”诗兰笑道:“如若提前跟姐姐说了,恐怕姐姐棒打鸳鸯。如若那样,其实姹月可是冤枉,她本本分分,最是规矩了。”
“这事倒也罢了。”黄雏菊思考着说:“那罗家少年极少来相府,你怎知道他喜欢紫月哩?”
诗兰道:“紫月曾多次与罗英去罗家送礼物。后来听罗英说,罗家少年一见紫月就脸红。为此我推测,他二人皆有心思。”
“呦,这事儿可不太好听了。”黄雏菊微怒道:“没看出来,紫月丫鬟表面老实巴交,心中竟然是个不老实的。”
诗兰道:“她只是心里想,却并未干出越轨之事,既无不轨,总不好责罚的。”
“家中丫鬟,都是被你给宠坏的。”黄雏菊埋怨诗兰,却没多说什么,话锋转向皮日休道:“你这混厮,整日半死不活倒在椅子里,晃晃悠悠,晃得我心烦。你就不能站起来走动走动?”
闻言,皮日休突然跳起,道:“夫人此言有理,将来我等或许也在路上被洗劫,到那时,就考验奔跑能力了。我命令家中所有人,花园集合,练习奔跑!”
“喂,你说真的?”黄雏菊见皮日休一脸认真,不相信地说。
“你以为呢,不光你们跑,我也要跑。来来来,诗兰,你别想逃,你陪我一起跑。”
不久后,花园里聚集十几人,都是准备带走的。
“十圈!开跑!”
扯着鳖脖子一声令下,众人嘻嘻哈哈开始奔跑。皮日休嫌弃慢了,在后面打拳踢腿,把女眷们踢得哇哇乱叫。
章帮道、李坎山不明所以,见一群女眷练习奔跑,累得气喘吁吁丑态百出,只是偷笑不止。
黄雏菊怄气,不与奔跑,皮日休不允,二人争吵。诗兰趁着他们夫妻争吵,拉着王寰儿偷笑溜了。几圈下来,皮日休发现诗兰和王寰儿虽然瘦弱却耐力惊人,或许与她们万里迢迢赶路有关系?既然她们体力好,便不苛求她们练习,可他却没有放过那些小丫鬟们。
此去艰险,恐怕路上有车损坏或丢失,到那时,小丫鬟们只能步行。如若体力太差,恐怕死在路上。
“还有三圈!跑步下来,就别吃饭了!”皮日休挥舞手中戒尺,点名道:“巧菊,织星,你二人是不打算吃饭了不成?”
“老爷,您还是饶了我们吧,累死个人呀!”
“不行!必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