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日休皱眉想了想,道:“还是先放一放吧,你安排机会,让他们二人见几次面,明里暗里多多暗示二人便是。”
这一晚,天降异象,正是酷暑七月,突然天降大雪,气温骤降。
传闻,尚让攻让宜君寨,恰逢这场大雪,有一尺多厚,一夜间冻死千余人,使得尚让铩羽而归。
尚让兵败的消息迅速传入相府,众人慌张,皮日休却泰然自若,与诗兰一起摆弄琴弦。
黄雏菊心中不安,来找皮日休解闷。
记得以前,想找夫君何等方便,如今当了公主,好多规矩束缚着她,不允许她私自去找驸马。凭借黄雏菊脾气,最多能忍那些规矩一年,这一年,她再看到管事太监,就恨得压根痒痒。
刚才老太监想询问公主去哪,被黄雏菊厉声喝退,随后她换上普通人的衣服,小跑着来找皮日休。却见皮日休与诗兰夫妻对唱,好不温馨。
虽然自己是大夫人,也不好打扰夫君与二夫人的好兴致,她便没硬闯进来。只等着他们修琴,才走了进来。
见黄雏菊平常人打扮,诗兰笑道:“姐姐好心情,独自来我屋里玩。快,黛月把门关上,休要让那些太监看到了。”
黄雏菊情绪不高地说:“你二人可是心宽得很了,尚叔都战败了,你们怎的不知着急呢?”
皮日休低眉垂目,继续摆弄琴弦,淡淡口气道:“有什么好着急的,如今长安城附近的兵多着呢,敌军偶尔获胜,也不敢来打长安。”
黄雏菊叹气道:“难道说,大齐真的要输了吗?”
皮日休抬眼看了看黄雏菊,作为女儿,无论如何不希望父亲失败。其实从始至终,黄雏菊对起义也不是很感兴趣,因为她并没什么远大抱负,她最希望见到的其实是安稳度日,无论是黄家大小姐,还是大长公主,对她来说,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公主以后,条条框框约束着她,还让她感到憋闷。
推开木琴,皮日休道:“你安排他二人见面了吗,响如何?”
黄雏菊揉了揉额头道:“我没心情管这事。我这次来,正想与你说呢,你们两个安排吧。”
皮日休道:“你才是大夫人,这等事有你做主才好看些。”
不知为何,黄雏菊突然怄气,站起身便走了,皮日休与诗兰二人留她也留不住。走后,诗兰埋怨道:“姐姐不愿管这事,你非要让她管,到底惹得姐姐生气。”
皮日休道:“些许小事,她为何不爱管?”
诗兰道:“亏你还总说自己懂女人哩,却不知道大夫人心中想着什么。”
“你知道?”
“知道也不与你说,你快自己去问吧。否则时间久了,姐姐心里憋闷得难受,对谁都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