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如苦笑道:“表姐不知咱家那厮的饭量,往年端午,一顿要吃十几个粽子,吃不够就埋怨我做得少了。”
黄雏菊笑了笑说:“今年我给你送去一筐,看他够吃不够吃。反正我家这个一顿最多吃一个,而那二夫人饭量更小,一顿只能吃半个,还要丫鬟帮她吃剩下的哩。”
林婉如笑说:“我命真好,竟与大表姐住在一起,什么事儿都有表姐照顾。真心话,这样生活最是舒心,我甚至害怕哪天分家了,我都不会过了。”
黄雏菊咬断红线,又取来金线,穿针引线,道:“他们兄弟情同手足,生死之交,感情更甚亲兄弟,只要你们这些当夫人的不惹事,他们是不会考虑分家这个问题的。”
“可是…”听黄雏菊这样说,林婉如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本来她是来告状的,她想告状月红,总去厨房挑好的,然后带回自己屋里。
黄雏菊看似不关心那些小事,可她耳目众多,早知月红的事,她并没有直接去找月红,而是把这事交给了二夫人诗兰去办。
不知为何,这件事诗兰办得磨磨蹭蹭,如今惹得林婉如不满,才来找表姐商议。
“可是什么?”黄雏菊瞥了林婉如一眼,转移话题道:“你来得正好,我真是秀不好这花花鸟鸟的,你来帮我打个模样出来,回头我自己绣中间的。”
黄雏菊最近声称要减肥。
她本来就体格结实,刚刚生产,胖得有些圆了,每每照镜子,都觉得难看。如若家中只有她一个夫人也便罢了,可每日见诗兰那撩人身段,就让她心生嫉妒。
每日三餐改为两餐,不时来到院里舞刀弄剑。
“好!!!”
突然一声巨吼,回头一看,是那个没正行的夫君,双手急拍,夸张叫好。
见皮日休这般作怪模样,黄雏菊哭笑不得,恨恨道:“来,与我对打。”
“爱妻正在锻炼武艺,拙夫不善武艺,便不再叨扰了,再见!”皮日休撒腿就跑。
“你给我回来!”黄雏菊丢下长剑,后面追赶。
夫妻二人嬉戏打闹,从公主府一直打到水榭旁。见好多鱼,夫妻决定上小舟垂钓。
“你为何要养这么多鱼呢?”黄雏菊看着水下密密麻麻的鱼,感到困惑:“过犹不及,太多了,反而不美。”
“你是密集恐惧症。”皮日休才不管黄雏菊能否听懂,他自顾自地道:“我担心有什么变化,突然咱们家的粮仓不够吃了,到时候,这些鱼也能当做粮食。”
“你这人真是狡猾得很,这倒也好,跟着你不怕饿肚子了。”黄雏菊笑说。
“不光这些鱼,我在城外还准备了两个粮仓呢。十分隐蔽,除非亲信都不知在哪里。”皮日休坏笑道。
“连我也瞒着!”黄雏菊娇嗔道。
皮日休看了看黄雏菊,没说话。